“好在公主心地善良,將臣女救上了岸,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還望公主寬宏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但凡稍有聰慧之人,都能瞧出裴淵看似在為裴稚綰髮聲,實則是在給紀凌萱開脫罪責。
畢竟紀凌萱身為丞相之女,即便裴淵有心懲戒,也不得不顧及丞相的顏面。
裴珩硯冷眸藏戾,斜睨著紀凌萱,縷縷厲色在長睫下若隱若現。
“皇兄,算了。”裴稚綰反扣住他的手,輕輕一拽,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勸說。
她實在不願因為自己,讓裴珩硯和裴淵再次劍拔弩張地起爭執。
更何況,裴淵有意庇護紀凌萱,定然是看在丞相的情面上。
裴稚綰也不想看到因為自己的緣故,讓裴珩硯無端與紀泊蒼結下樑子。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紀泊蒼終於匆匆趕到。
來的路上,他已大致聽聞了事情的經過,此刻他的臉色極為難看。
紀泊蒼憤怒地剜了紀凌萱一眼,而後向裴淵彎腰行禮:
“陛下,皆是小女犯下的大錯,竟敢汙衊公主,臣這就將她帶回府中,嚴加管束,往後絕不再讓她踏入宮門半步。”
紀凌萱這次捅下的簍子實在太大,紀泊蒼別無他法。
只能先把人帶走,也省得她整日心心念念地想著要進東宮,搞出更多事端。
裴淵未再多言,點頭默認了紀泊蒼的話,任由他帶著紀凌萱離去。
他怕若再繼續僵持,裴珩硯對紀凌萱不依不饒,到那時局面便難以收拾。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紀凌萱已然失去了成為太子妃的可能。
裴淵大手隨意一揮,說道:“都散了吧。”
而後,他目光掃過旁邊相依的兩人,無奈地轉身離開。
兩旁的貴女們看到這般情景,也紛紛相繼離去。
眨眼間,原本喧鬧的承光湖邊,就只剩下裴稚綰、裴珩硯和賀蘭芷三人。
裴稚綰將手從裴珩硯的手中抽出,走到賀蘭芷面前。
神情略帶可憐,哀求道:
“我想同您回去,住在中宮,可以嗎?”
她不想留在東宮,又回不去沁華殿,中宮便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只要去了中宮,裴珩硯就算再肆無忌憚,也不可能將她強行帶回去。
賀蘭芷抬眸,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裴珩硯,只見他神色幽深。
她瞬間就心領神會,自己這個兒子對裴稚綰或許過於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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