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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子從樹上拽下一條蛇蛻,輕薄透明的皮膚還帶著未經風化的韌性,挾裹著未曾散盡的腥臭。
“這皮,才褪下不久,此地不宜久留。”
王胖子白眼一翻:“這還用你說啊,哥幾個眼睛又不瞎,沒看見宮小先生都重新起航了嗎?”
“走走,哥幾個快跟上,注意腳下昂,別踩著誰的尾巴,躥出幾條蛇來把我們堵在這兒。”
王胖子拽著無邪,踩著凸出水面的樹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幽深可怖的山谷默默的送走意外的來客,灰褐色的雪層層落下,樹幹上的人臉肌肉鼓動拉扯逐漸完整。
黑紅色的細蛇慢吞吞的從幽暗處爬出,在水邊的石堆裡摩擦著褪去舊皮。
……
宮餘年看著被蛇類氣息包裹少了人味的幾人,非常滿意。
人味稀少,蛇味濃郁,還沾染了蛇祖的氣味,一般情況下,綠洲那些看門狗一樣的雞冠蛇,不會追著氣味找過來了。
但,當青年看見被亂石堵住的路時,心情就Duang——!!!的一下落下來了。
空氣裡殘留的骨香,引得百足蠱在手腕上打轉。
百足蠱聞香追魂,並不僅僅限於追魂香,它對其他的味道也一樣敏感,可以分辨常人難以嗅聞的味道,只是除了追魂香,對其他氣味大多都懶得反饋罷了。
感知著百足蠱傳來的模糊資訊,張餘山只恨自己當時揮刀慢了,被族長給攔了下來。
王胖子杵杵無邪:“小天真,你三叔夠周到的呀,這是生怕咱們走錯路?”
“別張嘴就來,這路,應該是咱們在蛇谷里時,被人炸山堵上的。”
“小三爺,此地不容多待。”
山石傾頹,難保不會有大蛇前來檢視。
“宮先生。”無邪指著唯一可以通行的路,與青年搭話:“這條路能走嗎?”
阿苧拽著刀,已經做好青年說不行,就在叢林裡揮刀開路的準備。
“走吧。”
青年低頭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足蠱,這個次等品,腦殼傻呆呆的只知道在他手腕打轉。
青年意味不明的衝著幾人笑了笑,言語間帶著幾分神秘的味道:“我帶你們去——撞天門。”
有所求而不得者,有冤屈而不得訴者,皆可踏神道,撞天門。
青年在前方帶路,隨手撿著閤眼的樹枝、枯藤抱在懷裡。
無邪等人一頭霧水的跟在身後,咂摸著青年口中的撞天門。
阿苧對青年的行為,有樣學樣,無邪也和王胖子一起抱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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