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捏著撿來的細枝,虛虛的沿著銘畫中的‘神道’劃過。
“這條路,並不好走,是高位者對弱者憐憫,這條路越強大越受限。”
“山水為筆,神廟為基,外力不可阻,內力不可破,叩問所求,百鍊其執。”
“與道家磨鍊道心的問心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細枝在青年的手中舉起,勾勒遠處的山水。
“人面鳥,聲音是它們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它們捕食狩獵的工具。”
青年掏出骨哨遞給背刀青年:“它們的骨頭都有著特殊的聲音迴響。”
“很輕,對吧?”
青年收好對方放回的骨哨,對於背刀青年沒把骨哨遞給其他人滿足好奇心,感到由衷的喜悅。
“所以,當看到與人面鳥相關的雕塑紋樣時,一定要考慮到聲音的殺傷性。”
“比起裝飾,它們特殊的形體、花紋、骨骼、聲帶等構造更具有借鑑意義。”
“特別是像這樣明晃晃的變音孔。”
“很久很久以前,這些佈置在人為的控制下,不會取那些走投無路者的性命,但滄海桑田,神心有變,這條路已經沒了底線。”
“不過,它本身的意義還在,走的越遠受理者的身份就越高,走到盡頭,撞天門見神明。”
王胖子搓搓自己胳膊上的倒立的寒毛,試圖壓下氛圍帶起的膽顫:“宮先生,你這故事是從哪裡聽來的?什麼撞天門,見神明,這世上哪有神啊~!要是真有神,我們這一行,早就……”
“既然有鬼,為何不能有神?”
“墓裡的那些玩意,比起鬼,嗯……生物變異……,呃……比較合乎當下世界觀哈……”
青年只是輕飄飄的掃過對方脖子上的摸金符,沒有比北派更注重各種安全儀式的盜墓賊了。
青年不語,只默默的為自己和族長開了靈視,讓族長學著自己將枯枝塞進人面鳥的石雕裡,擾動氣原本的流轉軌跡。
王胖子和無邪學著青年,對沿途的人面鳥一陣亂塞。
青年有時候會停下,看著背刀青年調整塞錯的土石枯枝。
如此重複幾次,關閉靈視,背刀青年也能根據經驗和直覺,正確的擾亂軌跡。
青年感慨:不愧是他們的族長,不管是哪個世界的族長都很有天賦,學的又快又好。
無邪盯著被塞了東西的人面鳥擰眉,他隱隱覺得這些石雕變得不一樣了,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一樣。
阿苧在本子上畫著各種姿態的人面鳥石雕,做著詳盡的記錄,王胖子和番子陪著無邪落到了後邊。
和外人拉開距離,青年嘴唇闔動,輕聲詢問:“張先生,您從我刀下救了她性命,但她可曾顧惜您的性命?”
“她在無可避免的轉變成詭異,不管是身還是心,早早的作為人類死去,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炸山堵路,不僅是在逼他們探路,也是在利用聲音啟用這條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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