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父母羽翼下的小人面鳥,以翅掩面打著哈欠,張得大大的嘴巴幾乎將人面分成兩半,仍舊保留的尖銳牙齒,暴露了它們是獵食者而非觀賞物的本質。
張餘山將手伸進小人面鳥的嘴巴里,抬指去摸它的上顎。
乾乾淨淨,只有一點風雨打磨出的微痕。
雖然早有預料,但張餘山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另一個世界張不遜留下的記號,在這個世界完全不曾存在過。
張餘山摸了摸人面鳥仍帶著浮塵的羽翼,在小人面鳥的眼睛上留下不會被篡改的文字。
如果還有和他同一個世界的族人流落於此,這點兒小小的記號也算是個安慰。
將藤木重新堆回到人面鳥石雕群上,張餘山準備去找族長了。
養小孩嘛,特別是獨立慣了警惕心又強的小孩,不應該跟的太緊,要給他一定的空間,只要不傷害自己,有些不願人知的小秘密也無妨。
雖然,長白山上的那些小崽子,根本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不住什麼秘密,他們也沒想藏什麼對家族不好的秘密。
一鬆就要一緊,也不能太過肆意放縱小孩,沒點兒數的他們總會高估自己,去揹負太多並不需要他們擔負的責任,應尊上要求,要積極關注張家麒麟子的身心健康,打消他們消極等死與自我獻祭的自毀心態。
沒有方向,沒有同伴,這個世界的族長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行了太久,張瑞桐給他定下了最終的結局,所以,走了一條最荊棘遍佈的路,並執拗的想要繼續走下去,並不怪他。
進修過的張家人自有手段將這條路上的荊棘砍碎燒燬,讓它變成一條平安坦途。
無邪帶來的一些麻煩意外,只是這條路上一些不定格的有趣風景,是豐富人生的裝飾畫。
張餘山緊了緊自己的揹包,他不會讓這個世界的族長成為無法停歇的離群孤鳥,也不會讓無邪成為族長人生中最明亮的溫暖。
張餘山拍了拍包裡新放進去的點心,這個張家與尊上之外,心尖尖上第一人的位置,他張餘山爭定了。
雖然有些無賴與陰暗,但張家族長記憶裡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就該由張家人來畫,哪怕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張家人。
但,這不是這個世界的族人自己的問題嗎?
他們自己太遜,就別怪他後來居上又爭又搶。
連族長都不會哄,爭不過九門無邪,哪來的臉面對他指手畫腳橫加指責。
有些畏於在小族長面前表現自己,有著自毀傾向的張餘山,在這個世界被氣出了昂揚的鬥志。
族長當面又如何?頂著心理壓力,張餘山兩眼一睜就要爭,死皮賴臉耍手段的正面搶,倒是恢復了幾分丟失小族長前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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翵:古代專用術語,現存三種核心字義。
1.指羽毛初生之態,如《玉篇·羽部》記載——“羽初生皃”。
2.通“鍭”指代箭矢,《儀禮·既夕禮》記載——“翭矢一乘”為軍事用語遺存。
3.作量詞專計羽毛,如《九章算術·粟米》記載——“買羽二千一百翭”。
食人無厭崇翵惡:吃人的不被厭惡,反被崇拜,這種風氣如羽毛初生,細微而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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