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疼痛/撕裂 一(2)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8個月前

“你不好好吃東西就會死,看,都流血了!”

正好何媽媽正煩惱著怎樣才能讓她吃東西,既然她忘了自己是女人,也知道怕死,何媽媽就藉著這個理由嚇唬她道。

看到何媽媽流下的淚和墊了衛生巾的內褲露凌才想起了自己是女人,一陣感動湧上她的心頭,她的眼淚也流了出來。

“世上只有媽媽好!我有兩個媽媽,一個不會照顧我、另一個把我像寶一樣的對待,只是我對不起你!”露凌流著淚說道

“乖,媽媽幫你把褲子穿上,好好的吃東西就對得起媽媽了!想吃什麼?”

何媽媽欣慰的說道,她欣慰的是露凌現在是清醒的,可以哄著她吃些東西了。

出了衛生間,何媽媽拿出何之洲買的麵包和牛奶哄著露凌吃了一些。露凌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只有麵包和牛奶易於她此刻的消化,其他的東西她空了的胃是受不了的。

火車經過一天一夜的旅程在第二天早上到了貴陽,露凌在昨天短暫的清醒後又是迷迷糊糊的了。所以蕭乾揹著她下了火車她不哭也不鬧,只是眼睛不安的到處看著。

走出出站口,何之洲和露凌兩邊的親戚都等在了那裡。有何之洲的爸爸、哥哥、嫂子、舅舅還有叔叔和表哥;露凌家來了蕭林、她的叔叔一家和她的表哥。大家看到萎靡不振、目光呆滯的露凌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怎麼會這樣?小何,凌凌怎麼會這樣?”

露凌的嬸嬸流著淚問何之洲道,看到這麼多親人審視的眼光,何之洲不知道怎麼解釋也沒有精力解釋,因為每解釋一次都像剖開傷口一樣的痛。

“嬸嬸,現在不要問我凌凌為什麼會成這樣,過這幾天我會向你們解釋的,我現在的腦子很亂,對不起!”

何之洲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哭起來,他的叔叔和舅舅一人在一邊拉起他走進一旁停著的麵包車裡。蕭乾也揹著露凌進了麵包車,看到呆呆傻傻的露凌比以前更瘦了,在場的親人們都忍不住抽泣起來。

“小寶,你想好怎麼辦沒有?”這時何之洲的父親走過來問道

“去安寧醫院吧!現在就去,凌凌不能再拖了!”何之洲說道

於是何之洲的叔叔發動了汽車,他衝著後面露凌的堂哥說

“現在去安寧醫院,我們先走。”

露凌的堂哥也發動了一輛麵包車,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就往市郊的安寧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一行人進到大廳,何之洲和蕭乾攙扶著露凌去了檢查室。這時的露凌也無力拒絕何之洲的攙扶了,她只有用哭聲來宣洩自己的恐懼。

進到檢查室,醫生讓何之洲把露凌生病之前的經歷,和發病的過程還有發病時的表現和言行都完完整整的說一遍。此刻的何之洲也精力憔悴,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把這些時間的過往在腦子裡重新梳理了一遍。他久久不語,睜開眼睛時眼神也像露凌一樣空洞著。

看到眼神空洞的何之洲醫生也有些擔心起來,因為有好多病人的家屬接受不了親人得了精神病的現實而崩潰,眼前的這個人彷彿正處於這樣的邊緣。醫生便問蕭乾道

“小夥子,你來說說病人的情況吧!”

“病人是我姐姐,他是我姐夫,我是我姐生病後才去接他們的,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還是問我姐夫吧!”蕭乾說道

“你姐夫這樣能說清楚嗎?現在我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做心理疏導,你去把他的直系親屬叫過來吧!”醫生說道

“不用,我可以說清楚的!阿乾,幫我倒一杯水吧!”這時何之洲喃喃的說道。

不等蕭乾起身醫生就給何之洲倒了一杯水,醫生慶幸何之洲沒有被這一根稻草壓倒。她說道

“好,喝了水你慢慢說,注意控制情緒!”

何之洲喝了水,把已經梳理好的露凌生病前的經歷,和發病時表現和言行都一一說給了醫生。醫生或許是面對這樣的敘述太多,她不動聲色的在記事本上記錄著何之洲說的細節,到了重點的時候會問得更細一些。倒是蕭乾因為何之洲詳細的敘述心裡起了波瀾,何之洲說完他早已是眼淚汪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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