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何之洲辦完交接就正式離開了“麵包新星”,所謂的交接也只是和謝小雨重新盤點一下店裡的庫存,確定了庫存沒有差異何之洲就正式跟“麵包新星”解除了聘用關係。
重新回到待業狀態的何之洲不敢怠慢。何媽媽的病好了之後她又開始賣菜了,露凌沒有勇氣自己去找工作也只能跟著何媽媽一起賣菜。何之洲又像以前一樣每天早上幫著母親去市場批發菜,把菜拿回來分好後露凌也從家裡來到市場跟何媽媽一起賣菜了。這時何之洲會去到人才市場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自己的工作。
去人才市場逛了幾次都沒有稱心的工作,招聘最多的是銷售和保險代理。銷售何之洲倒是想嘗試一下,但是所有的銷售都需要經常出差,鑑於露凌對自己的依賴何之洲放心不下,心裡想的嘗試也只好作罷;至於保險代理,因為很多人對保險的不理解和排斥做起來很不容易,何之洲就不想去挑戰了。
從人才市場出來何之洲最多的是去逛逛麵包坊,對於從業多年的麵包坊他還是有些不捨。逛了幾天他發現這個城市面包坊的工資和前幾年竟然沒有多大的變化,這樣看來“麵包新星”給到他的工資相對來說還算是不錯的,可這也僅夠他在這個城市餬口而已。有那麼一瞬間何之洲想到了回義烏的公司或者去姚桃那裡,可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不知不覺間在家待業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何之洲有些煩躁起來,心裡又慢慢的萌生起回義烏的想法。何爸爸看到他這些天都沒有找到工作,就想讓他跟著自己去工廠上班。因為家裡的加工廠沒有倒閉時何之洲也在那裡做過一段時間,只是跟父親的性格不合沒有做多久,但做焊工的基礎還是有的。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後何爸爸問何之洲有沒有找到工作,何之洲說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那就不要找了,明天去我們那裡吧,正好我們那裡缺人!”何爸爸說道,他沒有徵求而是用命令般強硬的口氣。
這正是何之洲跟父親性格不合的根源,父親在這個家一直都是近乎偏執的強勢,何之洲把這歸結於在那特殊的十年裡成長起來的人的共性。尤其是對何之洲,在義烏的時候何之洲還算有些成就,每個月或多或少能往家裡寄些錢,那段時間父親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
露凌生病以後父親對待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態度,何之洲從小對這樣的父親就有些牴觸,以前他的牴觸只是在心裡。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父親的牴觸變成了叛逆,在自己家曾經的小加工廠與父親共事時叛逆的他有幾次差點和父親發生了衝突。但是父親畢竟是父親,為了避免發生衝突何之洲選擇了在外面上班,哪怕是在家裡他都儘量避免和父親共處。
“我好些年沒有做焊工了,現在都上不了手了,難道又從學徒開始?”何之洲說道
“當時我讓你一直跟著我你就是不聽,現在後悔了吧?找了好幾天都找不到班上,要是你一直跟著我哪會這樣?”何爸爸說道,他的怒氣莫名的上來了。
父親隨時隨地都可以生出的怒氣引燃了何之洲的牴觸情緒,他語氣不善的回了一句
“我是後悔了,要是我早些出去上班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爸,我不會在家裡白吃白喝的!”
這句話更是讓父親爆發了,他抬起手就給了何之洲一個巴掌,怒吼道
“你長本事了哈!還敢跟我陰陽怪氣的說這些話,是不是這些年沒有教訓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何之洲怒視著父親,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爆發。
“我哪敢忘記?那些是你這個父親給我最大的父愛!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誰讓你是我的父親呢!”何之洲努力保持著平靜說道。
“好啊,有本事你就給我滾!我看你有什麼本事!”
“好,我滾!謝謝你和媽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何之洲說道,說完他跪在了父親的面前磕了幾個頭,然後起身走出了客廳,走出客廳正好遇到聽到了吵鬧聲趕過來的母親。看到母親的一瞬間何之洲頓時涕淚橫流起來,他也跪在母親的面前磕起頭來。
“媽,你們保重好身體,兒子給你們丟臉了!”
何之洲說道,然後進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起了自己和露凌的行李。何媽媽隨後也進來了,她進到房間就關上了門並擋在衣櫃前不讓何之洲收拾行李。
“你這是要做什麼?你們父子倆就不能好好的說話?還吵得這樣大聲是怕凌凌聽不到嗎?”何媽媽怒斥道
“媽,我錯了!我帶著凌凌走就沒有人和爸吵了,對不起!”何之洲流著淚說道
“你們這是要把我逼死啊!你是一個人嗎?你帶著凌凌出去怎麼辦?”何媽媽說著淚也流了出來。
“媽,凌凌怎麼辦是我的事!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們走了你和爸都會省心些的!”
何之洲一邊說一邊收拾堆在床上的衣服。這些年對母親的依賴太多,離開這個家他最不捨的也是母親,出去了一定要混出個人樣,然後再好好的回報母親吧!想到這裡他收拾衣服更加的決絕了。
“你們是為什麼事吵起來的?他再怎麼不對也是你爸!這些年你還不知道他的性格?怎麼就鬧到了要離家出走的地步呢!”何媽媽拉住何之洲收拾衣服的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