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曇花/泡沫 五(2)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9個月前

這一天錢露露一直待在何太太麵包坊,即將和她分別的何之洲讓她無比珍惜這一天的相處。一個月的時間在常人看來並不長,可對於把心全部交給何之洲的她來說卻是無比漫長的,因為沒有心她只是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而留在何之洲那裡的心也需要這副軀殼依附。

何之洲是晚上十點的火車,幾個人一起吃了晚飯錢露露就催促他準備走了,這時尹朵看了看時間,也就剛剛八點。正準備說時間還早尹朵卻在錢露露眼裡看到了對何之洲眼神的炙熱,於是便懂了錢露露催促的原因。

“走吧走吧!做一天燈泡我們的能量都耗盡了,趕緊走,好讓我們偷偷懶!”懂了錢露露想法的尹朵取笑著說道。

“該走了!你這個老闆怎麼像監工一樣,是在世周扒皮嗎?”

藉著尹朵的話錢露露又催促道,在何之洲不注意的時候她給了尹朵一個你懂我的眼神。

等待離別的時間過得都很快,在候車大廳裡,依偎著何之洲的錢露露還沒有感受夠他的溫存,喇叭裡就響起所乘列車檢票的提示聲。人們紛紛拎上行李排起了隊,起身拉起行李箱,準備加入排隊人群的何之洲的右手卻還被錢露露緊緊的握著,她的眼裡又有了晶瑩的淚光。

“走了,千里送君都終須一別!僅僅一個月而已,很快的。”何之洲回頭笑了笑說道。

錢露露沒有鬆開手的意思,她眼裡的晶瑩反而化作了一串串落下的淚珠。這一刻何之洲猶豫了,不走的念頭從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可又不能不走,一是因為開店迫在眉睫;另外就是需要時間清空雜念。他以為時間和空間的距離能夠更好的幫他處理好和露凌的關係,於是轉身抱了抱錢露露。

在他懷裡的錢露露這次哭出了聲,她把所有的不捨和眷念都化作了奔湧的淚,肩頭也像秋風中的樹葉一般聳動……

“好了好了,只是一個月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一個月後我不是又回來了嗎?到時候我天天黏著你,你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何之洲不忍心了,說著強裝灑脫的抹去錢露露眼角的淚,可他的淚卻也落在了錢露露仰起的臉上。突然,錢露露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不顧旁人的圍觀踮起腳就吻了上去。

“你走吧,不許用你那色迷迷的眼睛盯漂亮小姐姐;不許不給我打電話,我打過來的電話你必須接,尤其是影片電話,不管多晚或者多忙都必須接……”激吻過後錢露露放過何之洲蠻橫的說道。

“好!還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何之洲說著便隨人群往前挪動了幾步。

“你要時時刻刻都想著我!我有知道你想不想我的特異功能,如果我感覺到你沒有想我我就殺到成都把你拖回來!”還流著淚的錢露露仍舊蠻橫的說道。

“這麼厲害的?好怕哦,那麼我一定時時刻刻都想你。吃飯想你、睡覺想你、每一次呼吸都想你,連上廁所都想你好不好?”何之洲開始的一本正經到最後成了玩笑。

“上廁所就算了,那是唯一的例外,就算是我給你的自由時間吧!”

錢露露嫌棄的白了一眼何之洲,她還彷彿真的像聞到廁所裡的味道一般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檢票口的閘機開了,排隊的人群加快腳步奔向了閘機,這時候何之洲拉起行李箱也加快了腳步。

才邁開腿他的手又被錢露露拉住了,嬌小的錢露露敵不過他發力的腿,於是他才邁出的腳便把錢露露帶了個踉蹌。回頭看去錢露露已經重重的摔在地上了,何之洲心疼不已的就要拉起她,雙手伸過去錢露露拉住他的左手就往嘴裡送,然後狠狠的咬在了他左手的食指上。

錢露露咬得很用力,直到嘴裡有了鹹腥的感覺她才停下來。拿起何之洲的手看著滲著血的食指,錢露露的淚又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

“是不是很痛?對不起了!我是想在你身上留下一個印記你是不是就不會忘記我?”看著何之洲食指上滲著血的牙印錢露露心疼不已的說道,說完拿出紙巾就小心翼翼的給他包上。

“痛!但我知道那是你愛我的極致表現,謝謝你對我如此深愛!”拉起錢露露何之洲又深情的把她擁入懷中。

閘機口只有幾個人了,大廳裡的廣播不停提示著結束檢票的時間。

“走吧!我送你到檢票口。“

從何之洲懷裡抬起頭,錢露露說著就給他拉起了行李箱。

“照顧好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到了檢票口,艱難的從錢露露手裡抽出手的何之洲說道。幾乎同時,錢露露同樣的囑咐也脫口而出。走出幾步何之洲忍不住回頭看去,錢露露還在檢票口那裡站著,於是他笑了笑朝那個嬌小到渺小的身影揮了揮手便轉頭疾步匯入人群。

匯入人群前何之洲再一次回眸了,他遠遠的看到錢露露還在那裡不停的朝這裡揮著手,近視的她哪怕看到的只是何之洲越來越模糊的身影都不忍離開。此刻的她有沒有預見這一別之後的割離?因為再見的那天將是一千八百多天以後的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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