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曇花/泡沫 六(1)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8個月前

在家待了一個多月露凌都沒有等到何之洲的回心轉意,這些時間她一遍遍覆盤和何之洲的這些年。走過這些年的坎坎坷坷他們的感情可以說是牢固的,不然也經受不住她生病的考驗。

可孩子的問題卻讓他們的婚姻搖搖欲墜了,他們的互不妥協抽離了婚姻穩定的基石。作為女人,天生的母性讓露凌期盼著成為母親,她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好把自己年少時的遺憾都在孩子們身上一一彌補、陪他們玩耍的同時也陪他們成長……

露凌不明白何之洲為什麼會有不要小孩的想法,每一個小孩在她看來都像花兒一樣的漂亮和討喜,因為露凌感覺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動人的精靈。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在她看來應該是最能治癒人的音符,就像兩個貝貝,她們咯咯咯的笑和軟萌的說話最讓露凌陶醉;還有已經開始咿呀學語的強強,偶爾從他小小嘴巴里冒出的一個“姑”字或者“爸爸”“媽媽”,都會讓露凌的心融化……

手機響起《童話》前奏,把露凌因為看著孩子們而起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拿過手機一看是何之洲的電話,她不爭氣的眼淚就模糊了眼睛,以前說過的那些硬氣話在這一刻都一文不值了,因為這個男人已經深深的紮根在她心裡了。

“喂…”

鈴聲響了好久露凌才接起電話,因為她矜持著不想讓何之洲聽出她對他的思念。

“凌凌,我去成都了,你最近好嗎?”何之洲在電話那頭問道。

“當然好了!天天陪著我媽和幾個孩子,日子過得快樂也充實。你在那邊怎麼樣?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姐姐陪想必也是快樂的吧!”露凌說完淺淺一笑。

“我在這邊一天到晚也很充實,店員們的確都是美女,不過我對她們都無感了,因為我的生活中並不缺少美女你就是最美的那個。再說了,一天到晚都在忙哪有那個心思。”

何之洲也淡淡一笑回道,說完兩個人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對方平靜中隱藏的距離感。

“我算得上是美女嗎?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應該也是漂亮的,即便以你作為下限也差不了多少,為什麼你就鐵了心不要小孩呢?”

露凌的話又提到了孩子,隔著千山萬水何之洲不想在電話裡和她爭吵,於是自嘲著說了句

“萬一我就是上限呢?”說完還笑了笑。

“所以你還是不想要小孩?那麼你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我說過在這個問題上我們都給過對方時間了,弄成現在這樣我們的緣分已經到了盡頭。你的這個電話是告知我你的決定的嗎?那麼請說明確一點!”露凌壓低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說道。

“凌凌,這些年的風風雨雨我們都走過來了為什麼就過不了這個坎呢?我們生活中的美好有很多,比如享受兩個人不被打擾的廝守……”

何之洲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露凌結束通話了。這樣也好,對於這個他們都無法妥協的話題,說再長的時間都是糾纏和折磨。可對於這份感情何之洲還是想再拯救一下的,和露凌風風雨雨了這些年,因為孩子的問題而離婚他還是於心不忍。

這些年的相處露凌的性格何之洲已經完全瞭解,他知道再打電話過去露凌都是不會接的,於是拿起手機字斟句酌的把想說的話都編輯成資訊發了過去。

“凌凌,我們之間的緣分並沒有盡,因為我們的心裡還是住著彼此的。這些年的風風雨雨早已讓我們在彼此心裡生根發芽,所謂愛情就是我們心裡生長的彼此……”

“你知道我是愛做夢的人,可你不知道的是,愛做夢的人最害怕現實中的美好有被不確定因素破壞的一天,而我們最不能確定的是你能不能經受孕期的痛苦。因為愛你,如果你沒有扛過孕期的痛苦我的世界會再次崩塌,那樣的我失去的不僅僅是你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我寧願選擇不要小孩都不願失去我深愛的你。”

資訊發過去何之洲的腦海裡便浮現了露凌的好,尤其是他們才認識的時候和在義烏的時候。那些日子是他走過三十幾年的人生中最驚鴻的一瞥和最奼紫嫣紅的記憶……

跟禍福相依一樣,美好的記憶之後便是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於是露凌生病前的無理取鬧、最初生病時的瘋癲和生病以後的目光呆滯也在何之洲腦海裡一一重現;在何之洲腦海裡重現的,還有他由失望到絕望的過程。於是那些即使陽光明媚但在他看來卻無比陰暗的日子又浮出了記憶,尤其是那個除夕在森林公園的夢魘。

微信提示音響了,資訊發過去十幾分鍾露凌也應該回復了,拿過手機開啟微信一看果然是露凌回覆的資訊,她說

“所以你說害怕失去我其實是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吧?知不知道這樣的你有多自私?自私到心裡只有自己的感受對另一半的感受卻視而不見!那麼你口口聲聲說的愛也是基於你的自私,這樣的我們還有把婚姻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看著露凌發過來的資訊何之洲無言以對,或許從女人的角度來看他真的自私。因為不管是韓姐還是謝小雨,甚至連錢露露對於要不要小孩的立場都偏向露凌那邊。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散了吧!我以為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冷靜你的想法會有所改變,或許你也是這樣想才給我打電話的吧?我們之間的愛的確存在,這些年你對我的好一直都是我面對生活的勇氣,所以我順理成章的以為有了孩子我們的愛會更深也更甜蜜,因為我覺得有了孩子就有了共同的目標和希望。”

“我不曾想過要不要孩子會是我們感情的分水嶺,儘管不甘也不捨但這份感情的確是到頭了,因為對於這份感情我們都努力挽救過,只不過我們的努力都是朝著自己的想法而非同一個目標!既然這樣我們何不好聚好散?因為再僵持下去恐怕連體面的分手都做不到了!這些年的我們總的來說幸福多於苦難、快樂多於痛苦,所以還是以最體面的方式分手吧!”

“明天我就過去收拾我的東西,從成都回來把離婚協議準備好,這邊的房子是你出錢蓋的我們就平均了吧。至於阿乾和阿林借我們的錢我會讓他們還給你的……”

資訊發出去露凌只流下一行清淚,她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痛哭流涕。這一個多月她也不再掙扎了,只是在等待何之洲一個明確的回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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