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好錢走出銀行營業廳何之洲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尹朵的電話他便按了接聽鍵
“有事嗎尹朵?”接通電話何之洲問道
“老闆,有一位錢糧裕先生找你,你們還有多久回來?”尹朵問道
“讓他稍等一下我這就過來。”
掛了電話何之洲加大了腳下的步幅,謝小雨本來就沒有他高,現在還挺著個肚子更是跟不上他的腳步,於是他們便慢慢拉開了距離。
“等等我啊,幹嘛急著走?”跟不上何之洲謝小雨便在他身後喊道。
“有人在店裡等我,你注意腳下慢慢回來。”
何之洲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又加快了些,錢糧裕在這時候的出現對他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這些是他必須面對的,因為傷害錢露露是不爭的事實,他加快的腳步不過是想避免接下來的狼狽被謝小雨看到罷了。
推開門錢糧裕圓瞪的雙眼就逼視過來,他眼裡的寒光像是兩柄帶著肅殺之氣的利劍,與他目光交匯的一剎那何之洲露出了一些膽怯和負罪。
“終於等到你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何之洲悽然一笑,顧不上還在店裡他掏出煙就給自己點上一支。碰上何之洲的目光,憤怒、不解、和惋惜的情緒都在錢糧裕的眼裡一一交替。
“來一支吧!無關情份和接下來你想做的事。”
面對錢糧裕的冷峻何之洲遞了一支菸過去,幫他把煙點上收回火機便往店外走去。錢糧裕緊跟著也走了出去,到了拐角處何之洲停了下來,他沒有看身旁的錢糧裕而是自顧自的抽著煙。一支菸抽完,摁滅菸頭何之洲長出一口氣,接著閉上眼睛便等待起了錢糧裕的雷霆之怒。
閉上眼睛的一剎那錢糧裕抬腿就給了何之洲一腳飛踹,嘴裡同時也罵罵咧咧的叫喊道
“王八蛋,你對我妹妹都做了什麼?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忍心傷害她?”
錢糧裕這一腳的力道很大,以至於被踹倒在地的何之洲想要爬起來都很費勁,尤其是他被踹中的胸口,此刻正像被重錘擊中一樣的疼痛和憋悶……
已經隨火車進入江西省境內的錢露露,在這一刻也突然感到了一陣心悸。聯想到自己的突然出走,她便感覺心悸一定是因為何之洲!哥哥是隱約知道她和何之洲之間有糾纏的,她這一走承受後果的必定是何之洲了,可哥哥是如何這麼快就知道這些的呢?還有就是,為什麼離得這麼遠了還能感受到何之洲的痛?
突然的心悸過後來自腳上的痛更甚了,於是錢露露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因為腳上的疼痛也因為牽絆著的心的悸痛!艱難的從上鋪爬下來找列車員要了布諾芬,一口吞下錢露露便又回到自己的鋪位,她希望吞下的布諾芬緩解腳上疼痛的同時也能緩解心裡的悸痛。
掙扎幾下都沒能站起來何之洲便放棄了掙扎,他乾脆像死狗一樣躺在了地上對著錢糧裕悽然一笑。
他的這一笑在錢糧裕看來有著強烈的挑釁意味,於是錢糧裕雨點一樣的拳腳便又紛紛落在了他的身上。何之洲一聲不吭的默默承受著,只是用手護住臉不讓錢糧裕的拳腳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說話啊姓何的!王八蛋,這時候你居然還能笑出來!你這是嘲笑露露還是在挑釁我?有種嘲笑和挑釁就站起來啊,幹嘛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錢糧裕一邊拳打腳踢一邊歇斯底里的叫喊起來。
錢糧裕的咆哮把走到店門口的謝小雨引了過來,她不是愛湊熱鬧的人,但聲音傳來的拐角處是何之洲經常抽菸休息的地方。聯想到錢露露出走的變故她不免擔心起來,於是便加快了腳步小跑著趕往那裡。轉過拐角,果然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咆哮著對何之洲拳打腳踢。
“住手!幹嘛打人呢?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見狀謝小雨驚呼起來,護著肚子就衝到兩人中間,護著肚子的她騰不出手就用頭狠狠的把錢糧裕抵往一邊。怒氣未消的錢糧裕高舉著手,但看到衝過來的是一個孕婦他高舉的手便慢慢放了下來。
“你們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樣了?”
扶起趴在地上的何之洲謝小雨心痛起來問道,同時拿出手機撥出了三個數字。何之洲知道謝小雨撥出去的一定會是報警電話,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按下結束通話鍵便說道。
“不要報警,他是露露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