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事誰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人生可以說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有誰知道前面的路是坦途還是荊棘?你脖子上頂著的可真是南瓜,想法怎麼會跟現在的小年輕一樣非主流?”花意佳眉頭一蹙便不解的問道。
“何之洲的意思應該是知道有某種隱患的前提。如果是我,既然知道有隱患就會斷然隔絕這種可能。”周童看著何之洲說道。
周童的話讓何之洲像找到知己一樣的欣喜,又碰了一杯,仰頭杯子裡的啤酒又是一飲而盡。
“聽你這話,你老婆懷孕好像並不是你希望的?難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難言之隱?”花意佳問道
“我的難言之隱就是周哥說的那樣,我沒有能照顧好孩子的預期,我說的隱患是不確定能給到孩子一個很好的未來。“何之洲說。
“你怎麼也會這樣患得患失?跟周童當初的想法一樣,如果不是我堅定的要孩子他可能會打算做丁克,這是不是你們男人自私的一面?”兩個男人的話花意佳都無法理解。
“你認為這是自私?我覺得什麼都不確定的情況下就草率的要孩子才是自私!要孩子的前提是能夠給到孩子可以預見的未來,如果孩子的到來只是重複我們的平庸甚至是往下沉澱,那樣的話,不要孩子才是最大的善良!”周童面紅耳赤的爭辯道。
“既然這樣你們男人為什麼要結婚?難道結婚的目的不是生兒育女而是為了有一個固定且合法的炮友?“花意佳也不甘示弱的說道。
“因為愛情!“
花意佳說完周童和何之洲都異口同聲的說道。一瞬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便輕鬆了。
“狗屁的愛情!你們這些臭男人都只善於下半身思考,而對下半場人生卻極其的不負責任!是不是你們嚮往的都只有那幾秒鐘的快感?對生命延續的責任卻選擇性失明?”花意佳尖銳的說道,可她原本繃著的臉在這一刻卻鬆弛了。
“哎……”
她的話雖然尖銳粗俗卻也無法辯駁,於是兩個男人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應該就是母愛偉大的地方吧,你們女人與生俱來的母性是人類得以延續的保障,而男人至死都是活在幻想中的少年。有時候我覺得男人和女人就像是兩個不同的物種,於是我更感慨於造物主能把兩個不同物種捏合在一起的偉大了!”
又是一杯酒入喉,給周童遞上一支菸,點上煙何之洲幽幽的說道。
“不探討物種的問題了,這是隻完成義務教育的我們能探討出的結果嗎?失去聯絡好些年了,加我微信我把你拉進同學群吧。這些天同學群裡可熱鬧了,正探討今年的年會怎麼進行呢?”短暫沉默過後花意佳展眉一笑道。
“好啊,年會的蛋糕就交給我吧,藉著這個機會我也擴充套件一下業務。”
何之洲說著便拿出手機準備新增花意佳的微信。開啟螢幕,調成靜音的手機便顯示了好幾條未接來電,不用想這些電話都是露凌打來的。下肚的一瓶啤酒和花意佳的話讓何之洲釋然了些,如她所說,女人在生育上態度的堅決跟他就像是兩個物種的區別,可他拒絕生育也非本能而是出於對孩子健康的顧慮,於是他對露凌的怨氣便消散了些。
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電話撥回去露凌的電話又來了,可一想到她在何太太麵包坊問題上的短視何之洲還是忍心沒有去接,直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他才添加了花意佳的微信。
“你是做蛋糕的?這倒符合你當時的特長,那時候你美術課上畫的畫每次都讓我們仰望。”
新增微信後花意佳翻看起了何之洲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全是他覺得值得推廣的蛋糕和甜品,於是每一款都讓花意佳好奇也流連不已。
“我做蛋糕八年了,XXX小學旁的“何太太麵包坊”是我開的店,路過那裡的時候記得過去光顧一下唄!”
說完自己何之洲想起了上小學的時候,那時候的花意佳活潑可愛也能歌善舞,算得上是班上青春懵懂男孩們最初的嚮往了。
“說起以前你也是我們班的風雲人物,那時候的每次文藝表演都必須有你。我記得最深的是六年級六一的那天,當時你穿的是一套很漂亮的公主裙,高高盤起的頭髮讓你看來是那麼的高貴。”何之洲說
“那時候你就開始注意我了?是不是對我曾經有過想法?“聞言花意佳哈哈一笑。
“那時候注意你的男孩可多了,我怎麼敢對你有想法。當時我家才從老家搬過來,我們一家四口和一個表哥,都住在一間用石棉瓦蓋的二十多平的屋子裡。我爸是修理工,這二十多平的屋子還要留一半出來堆放工具和材料,住人的地方實際連十個平方都不到。試問那時候的我哪敢對你們有想法,有的只是羨慕和仰望。”想起往事何之洲苦澀一笑。
“真的還是假的?周童這人就是大氣,不會因為你當時暗戀過我就對你動手的……”看了周童一眼花意佳仍舊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