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繁華之外/灰色之城 四十三(2)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3個月前

“阿乾晚,晚,晚上跑車很,很,很晚才回來……”聞言蕭媽媽扭動著身子結結巴巴道。

“是嗎?阿乾晚上還跑車了?跑到很晚生意應該可以吧?”看著熟睡的蕭乾何之洲說道。

說話間蕭乾的嘴裡響起一串鼾聲,這個家的擔子都壓在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大男孩身上,他的累便可想而知。又想到另一半還是毛坯的房子,這對兄弟啊,一個像牛一樣操勞一個卻遊手好閒……

“阿林呢?怎麼沒見到他?”何之洲問道

“肯定跑出去玩了,他這個哥一點做哥的樣子都沒有。”

露凌生氣的插話道,她的聲音大了些,蕭乾眉頭皺了皺便睜開了眼睛。

“我睡著了何哥怎麼不喊醒我。”打了一個哈欠蕭乾笑著遞過來一支菸。

“喊醒你幹嘛?要出去跑車嗎?”何之洲接過煙笑了笑問道。

“你和我姐不來我還真打算吃了飯出去跑車,這幾天過年生意很好,昨天我都跑五百多塊錢呢。”點上煙蕭乾說道。

“這樣說跟出租車差不多了,平常呢?”露凌揮揮手扇去飄過來的煙霧問道。

“平常差一點,我下班跑四五個小時也就兩百左右吧!”

應該是想到姐姐懷孕的緣故,抽了一口蕭乾掐滅了煙,看了看菸灰缸裡剛才還剩大半的煙,稍加思索他撿起來又放回了煙盒。

“這樣說你一個月工資加跑車都八九千了?你何哥開的那個店還掙不了那麼多呢!”露凌說著瞟了一眼何之洲

“我何哥是掙大錢的人,你們的店才開一年多以後掙得會更多,再說我何哥輕鬆嘛。”蕭乾接過孩子說道。

“你啊,只看到阿乾一個月能掙那麼多卻沒看到他的辛苦。阿乾,掙錢的同時也要休息好,開車和流水線都不能馬虎,你現在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啊。”何之洲說。

看到不停打哈欠的小舅子,他不由得想起了終身操勞卻沒享受過一天天倫之樂的岳父。那個臨終時骨瘦如柴的老人又浮出了何之洲的記憶,命運會不會把這對父子都齧合在了同樣結局的齒輪上?

“何哥,我帶有徒弟的,上班給他們交代清楚我基本上就可以睡覺了。”

又是一個哈欠過後蕭乾說道。忍不住煙癮的折磨,抱起孩子點上剛才剩的那半支菸蕭乾走出屋子吞雲吐霧起來。何之洲跟了出去,在院子裡點上一支菸看著那一半還是毛胚的房子便問道

“那一邊是林林的?他可真是極簡主義的典範啊,保持了房子的原本模樣。”

“何哥這樣說還真符合他的思路,人家都是睡了吃吃了睡,吃飽了睡夠了就出去打一圈麻將。再回來又基本都是飯點,遇到我們吃飯他自己拿起碗盛上就吃,要不就泡一包泡麵。”

蕭乾很是無奈,說著走到門邊狠狠踹了幾腳,接著裡面便是一串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家的,肯定又是五六點鐘才回來。”

蕭乾說著拉開孩子的尿布,轉過身子就給孩子把起了尿。門開了,頂著一頭亂髮的蕭林,看到蕭乾在自己門口給孩子把尿有些不高興了。

“你這人,怎麼在家門口給娃娃把尿?”

“你這是家嗎?,狗窩最起碼還有一個狗盆,你這裡連狗盆都沒有還是家嗎。”蕭乾譏諷道

可能是習慣了吧,雖然不高興但面對弟弟的譏諷蕭林並沒有說話。跟何之洲打了一個招呼,拿上漱口杯和毛巾蕭林就走到蕭乾的那邊,刷牙過後從蕭乾的熱水瓶裡倒出熱水,蹲在屋簷下便洗起了臉。

“何哥,不是我這個做兄弟的過分,你進來看看這哪有一個家的樣子。”趁著蕭林洗漱蕭乾把何之洲引進去說道。

進門的屋子裡,除了一盞白熾燈外空空如也。走進半掩著門的裡屋,一張床上凌亂的堆著被褥和衣物;窗下的牆邊放著一個撐開的雙人帳篷,透過紗網看去,裡面是更多的衣物和被褥;還有就是門邊的幾雙鞋和塞在鞋子裡的襪子。除此,這個屋子別無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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