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不能夠靠理智控制,幾個小時前?的話語全部成?真,她真的變成?了高幹文裡?的惡毒女配。
其實算不上惡毒,只是因為她佔了男主妻子的位置,無?論她是否被迫結婚,有沒有陷害過女主,都要承擔一條帶有惡毒濾鏡的原罪。
甘棠最近看的小說還是略多了一些,各種虐心場景都要輪番來一遍。
夢中?大雨傾盆,秦屹淮把她推開,不管她被撞得痛不痛,皮膚青不青紫,脆不脆弱,眼睛裡?是不是真的有淚水。他神色裡?滿是冰冷的厭惡,冷聲?叫她滾,還跑出去追另外的女人。
場景有點?神經質,但代入感太真實,她難過得想哭。
外面月光皎潔無?暇,投射進窗戶裡?。
甘棠孤孤單單一個人,抱緊大熊,明明眼角有淚水,嘴巴里?還要罵“混蛋”。
主臥內昏暗又寂靜,月光灰白,襯得男人眉眼深邃,清冷靜默。
秦屹淮抬手,將她眼角的淚花擦過,動作輕柔又細緻。他其實算不得一個溫柔的人,惟有的那一點?大抵都給了她。
她信心滿滿說自己能處理好,難道是在睡覺的時候把不開心都哭出來?
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也真是高明。
明明她昨天大多數時候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有機會接觸到心煩的事,不跟他講,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
怎麼可能是真做夢,或是經期那麼簡單?他又不是沒有見過她做夢或是痛經的樣子?
這?一夜十?分漫長?,甘棠夢裡?的虐戀拉扯大劇終於結束。結局大家都獨美,誰也沒成?。秦屹淮跟他的白月光不是happy ending,她也不用跟一個愛別人的男人生活一輩子。
還行,這?個結局至少夠她睡個好覺。
秦屹淮在她床前?呆了半宿,等她恢復安寧,終於離開。
隔天清早,甘棠的生物鐘將她敲醒。
身邊照樣沒有秦屹淮,可她跟平時感覺並不一樣,怪落寞怪空虛。
初一不知何時跑進了她屋裡?面,高貴冷豔蹲在一旁。
初一熟悉林港之?後就不再黏它,甘棠把它拎過來,不顧它的小幅度掙扎,把腦袋埋在它身上猛吸一口,柔軟又舒服。
她下樓時沒有看見秦屹淮,他一向離開得早,這?會兒可能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她半點?不奇怪,做好準備,心裡?盤算什麼時候開誠佈公?跟他談一談。
正盤算著盤算著,那個要開誠佈公?的物件忽然進來了。
秦屹淮大概沒有去晨跑,站在門口,外面清晨的亮光半打在他身上。
他穿一件簡潔的黑色襯衫,搭配休閒褲,穿著舒適又不失型,黑髮不像平時一樣背頭,更顯得人年輕幾分。
甘棠瞧了眼不遠處的高大男人,眼神閃爍,虛握緊拳,往小廚房走去,真像是恢復好一般,道了聲?早上好。
她在小廚房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早餐,也沒有看見方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