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酩悄然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你以為我想姓秦?”
秦屹淮沒了要跟他掰扯的心思,起身,居高臨下,頭?一次毫不掩飾展現睥睨的姿勢:“那樣最?好。”
那天早晨還?是個晴天,等他從監獄出來時,天空開始劃落密密麻麻的雨絲,整個榆城被籠罩在一層雨霧中。
他開車在潦河邊轉了一圈,旁邊有撐橘色卡通傘的小孩兒在踩水坑,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接到了甘棠的電話。
他們同時保持沉默,過了好一會兒,甘棠才開口:“秦二哥。”
秦屹淮聲音很?輕:“嗯,怎麼了?”
或許是她也覺得難開口,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我下個療程要去國?外了。”
秦屹淮轉頭?一看,那個撐傘的小孩兒已經走遠了。大概是雨天空氣?悶稠,他喉嚨有些癢,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深呼吸,沉悶出聲:“好,上個月就決定好了?”
他打電話問過醫生她的治療程序。
“……對。”
上個月就決定好了,現在才告訴他。
秦屹淮輕嗤一聲,握緊方向?盤:“什麼時候來林港,我們見見?”
甘棠可能是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沒有跟他嗆聲:“明天吧。”
“就明天,我們明天好好談談。” 她重複一遍,輕聲道。
秦屹淮沉吟,說了聲好。
醫院裡,陸一舟站在一旁,聽見她的對話。
他知道他們感情有了裂縫,她臨出國?,他們會和好嗎?
他垂下手,握緊了拳。
隔天,甘棠彈完琴,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愈發年輕漂亮,皮膚白皙,杏眼櫻唇。她將手機結束通話時,抬頭?看見他。
她沒有像以往露出一個和善的笑?,而是蹙起秀氣?眉毛。
她開始覺得不對勁,陸一舟心沉到了谷底,愈發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比如今天的決定。
她站在門口等司機時,陸一舟率先?停在她面前?:“去林港,我陪你一起?剛好有事情找他。”
甘棠笑?笑?,拒絕:“不用了,司機馬上到了。”
連綿的秋雨下個沒完,天地間都黯淡,天色灰濛濛,像是世界末日般的陰沉。
秦屹淮沒去公司,坐在沙發上等她。
桌前?擺了她的樂高,她平常不讓人動,方姨乾脆沒收拾。
他撿起一塊咖啡色積木,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不知道哪裡才是它應該呆的地方。但不管它呆在哪裡,最?終,它都得回到林港。
直到這一刻,他都如此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