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門鎖被開啟,門邊出現一個嬌小身影。
秦屹淮抬眼望去,甘棠頭?發還?有點溼,一雙鹿眼水靈,四目相對,他目光有些沉:“沒帶傘?”
甘棠站在門邊,握緊包帶,裝得若無其?事,她低頭?換鞋:“沒有,我先?去拿毛巾擦一下,順便換件衣服。”
“去吧。”秦屹淮看著她身影輕盈,一步一步上了樓梯。
外面的風變得劇烈,門外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門鈴聲響起,方姨去開門,秦屹淮與他直視,空氣?彷彿都變得銳利。
氣?氛太不正常,方姨早早離開現場。
“棠棠人呢?”陸一舟坦然問道。
秦屹淮險些要笑?出聲,他覺得荒謬,積壓的情緒好像找到了一個出口,他視線變得暗沉。
樓梯處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一舟一聲一聲說著不中聽的話。
“她這個人你也知道,心善,有些話不好說出口,我來。”
“秦屹淮,你有太多事情放不下了,她親口跟我說,跟你在一起很?累。”
“更何?況,在她心底,你真的不算太重要,你也知道的,對吧?”
……
年輕男人的話傳入秦屹淮耳中。
秦屹淮十分冷靜,他從未如此認真地看過陸一舟的臉,從下頜到眉眼。他甚至都沒有思考,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像是有了一個出口。秦屹淮冷笑?一聲,手背上隱有青筋,動手的時候不遺餘力。
他很?少?動手,應該說他活了這麼多年,幾乎沒有真正動過手,這種一拳到肉的觸感像是扯出了他心底深埋的暴虐因子,身體像是完全舒展開,他竟發自內心覺得痛快。
效果立竿見影,陸一舟的嘴角瞬間出現血跡。
在那一瞬間,或許是有那麼一絲不對勁,秦屹淮從他溢位血跡的臉上看見了一絲笑?意。
但他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電光火石之間,他看見陸一舟的手碰上了旁邊的花瓶,“砰”的一聲悶響,瓷器破裂的聲音傳來,陸一舟倒在了血泊之中。
下面動靜太大,樓梯間的腳步聲不由得愈發急促,伴著女生的淒厲呼喊:“一舟!”
秦屹淮抬頭?,看見甘棠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連臺階都看不仔細,腿軟踏空,差點摔倒,還?沒扶穩就急匆匆下樓朝陸一舟奔過去。
他不知道甘棠的腿軟是因為什麼。
旁邊碎裂的瓷片太多,她直接癱軟跪在陸一舟身邊,膝蓋差點就要碰上去。
事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雜亂無章的地步,秦屹淮想伸手扶住她膝蓋,下意識提醒:“小心。”
甘棠卻沒心思管他,一雙杏眸盈滿眼淚,氣?急,直接揮開他的手,朝他吼道:“你幹嘛打他?你幹嘛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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