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脖子前傾,屁股翹起來,仰著個小腦袋,嘴邊旁邊糊了一層糖漬,嘟起唇,眼神懵懂:“我也想?親親。”
沒人親她,她不知道?,她親愛的?爸爸媽媽都有點嫌棄她。
秦屹淮從?甘棠包裡抽張溼巾,蹲下來,扶住她肩膀,把她旁邊的?糖漬擦乾淨,低聲教導:“回家要刷牙,這個禮拜不能再吃糖了。”
“那媽媽呢?”
秦屹淮代替甘棠承諾:“媽媽也不會吃了。”
“——哦。”媽媽不吃,那她也不好?意?思再吃了。
甘棠看著腿邊的?小蘿蔔頭,眸子裡溢滿溫柔。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路邊有學生背著書包坐在石椅上下棋,旁邊幾?個大爺看著,有模有樣。
學生離開,大爺兩?兩?組隊,還剩一個,瞄上了秦屹淮。
事實證明,你大爺還是你大爺。大爺打?量他一眼,料定此人不凡。但十分自來熟,開口就是:“瞧著您跟大老闆似的?,要不下一局?”
秦屹淮看了甘棠一眼,她指了指旁邊:“我過去坐坐。”
一家三口這樣一起在潦河邊散步的?日子很少,來了呆得久一點也行。
栗子在旁邊跟一個同齡小男孩兒玩,她看中了小男孩兒的?賽車,窮追不捨跟在他身後?。
明明自己家裡也有小賽車,但小孩兒天性,見一個愛一個。
栗子估計遺傳了甘棠的?嘰嘰喳喳,陣陣奶音傳來,小嘴叭叭個沒完。
“哥哥你真帥,哥哥你可以讓我玩一下嗎?”
“哥哥你真好?,哥哥你可以讓我親親嗎?”
此話一齣,甘棠睜大眼睛,被嚇得連忙捂住栗子的?嘴,對著小男孩兒和?他媽媽尷尬笑笑。
一局棋下完快一個小時,秦屹淮時不時回頭看看,大爺搖著蒲扇,擰著臉連連搖頭:“大老闆你得好?好?下,你不用心下我還輸了,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大爺很會裝模作樣,秦屹淮新秘書站在他身後?,聽了都要直冒冷汗。
除了老闆娘,他還沒見過有人用這種語氣跟老闆講話。
太陽落入西山,天邊金雲顏色未改,天光悄然黯淡,灰藍天邊出現?月亮影子。
一個老太太端了一壺涼茶過來,拿了袋紙杯,給幾?個大爺和?秦屹淮上來就是一杯。
雖然但是,秦屹淮是個自認為很精緻的?男人,他不太想?喝,面上不顯,接過後?十分自然放在一旁。
等?到他覺得口渴的?時候,他已經端起來喝了一口。
秦屹淮愣了一下,心底覺得自己好?笑,隨即也不端著,泰然自如?喝了口茶。
味道?很特別,苦澀感破裂之後?,溢位來的?甜味溢滿口腔。
老太太招呼:“姑娘,要渴了的?話可以喝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