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癲狂地嘶吼:“你怕什麼?不是你說的,我和你之間雖然對外是親兄妹,但實際上我們倆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這些都是你親口說的,你忘了嗎!”
“你還說我們之間又有親情又有愛情,就算是所有人都離開了,我們都不會離開對方!”
“怎麼來這裡才幾天,你就要聽信謠言把我送到警察局去!”
話音未落,她已泣不成聲,哭聲裡混著濃重的鼻音,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原本白皙的臉蛋漲得通紅,模樣狼狽至極,那悲痛欲絕的姿態,活脫脫像極了等待執行罪行的死刑犯。
不過此刻的她,只是被顧宇要送她去警局的話嚇得魂飛魄散,尚未真正走到絕境。
隨著顧詩情的每一句話,顧宇的臉色愈發陰沉,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夜空。
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胸膛劇烈起伏著,心中既憤怒又慌亂。
若不是怕落了個心虛的把柄,他恨不能立刻衝上前去,狠狠捂住顧詩情的嘴,再給她幾巴掌,讓她清醒清醒,看看眼下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至於那些話......他確實是說過,但是那不是兩個人之間的情趣嗎?
他說得順口,她聽得開心,這樣不就好了嗎?
兩個人之間確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卻是一個戶口本上的人,到底還是涉及到倫理了。
不管什麼情況下,這些事情都不該拿到明面上來說!
顧詩情怎會如此愚蠢,竟將這些禁忌之事公之於眾!
當顧詩情喊出最後那句話,還試圖撲上前抱住他時,顧宇只覺一陣惡寒從腳底躥至頭頂,全身寒毛倒豎,心中湧起的厭惡如洶湧的潮水般難以抑制。
“滾開!你這個賤人!”
他怒目圓睜,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甩了顧詩情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氣中迴盪,顧詩情被扇得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嘴角瞬間溢位一道殷紅的血跡。
顧詩情捂著臉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已經是今天顧宇第幾次對她動手了?
她想不明白,就在前天,這個男人還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怎麼今日就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他們倆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嗎?
況且自己從未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他何至於如此動怒?
“眠眠,你別聽她胡說,我跟她清清白白,她一定是腦子有問題了才會這麼說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顧宇心急如焚,忙轉頭看向姜眠,緊張地解釋道。
儘管姜眠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出絲毫受傷或其他情緒,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辯解。
無論如何,他渴望在姜眠心中,自己依舊是那個值得信賴的人。
他可以接受她指責自己對她不夠好,不夠體貼,不夠關心,這些他都願意努力去改變。
可若是在她眼中,自己成了一個道德敗壞,滿身汙點的人,那他就真的再無可能挽回她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