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讓他越發生氣起來。
他冷著臉,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那個女的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發瘋了呢?
又怎麼會剛剛好自己一進去,對方就發動呢?
冥冥之中,他覺得自己好像著了別人的道。
可是對上沈清清那雙擔心的眼睛,他又覺得她應該不會那麼聰明。
畢竟只是一個酒吧的女人,連大學都沒讀過,又怎麼會有這麼天衣無縫的算計。
但為什麼一切都那麼巧呢?
顧宇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車停在顧家大宅前,顧宇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車門。
他回到客廳,聽見傭人們小聲議論“太太的房間在清場”,他心臟猛地懸到嗓子眼,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只見原來姜眠的房間大門敞開著,但裡面所有東西全都被清了個空,梳妝檯上的香水瓶和首飾盒全部不見,床頭櫃上那些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她全部都帶走了。
顧宇憑藉著記憶翻出來關於他們二人過去拍過的合照,卻發現上面全部都只剩下了他自己,姜眠做得非常乾淨,連一張共同屬於兩個人的回憶,都全部沒有留下。
屋內,乾乾淨淨,好像她從未來過。
顧宇的心像是被萬箭穿心一般,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只感覺自己的腳步一軟,差點沒有站穩。
“小顧總,您回來了?”
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踉蹌的顧宇,那抹職業性的微笑像焊在臉上般紋絲不動,“小心些。”
顧宇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邊緣,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姜眠她......有說搬到哪裡去了嗎?”
管家保持著得體的儀態,輕輕搖頭:“實在抱歉,夫人並未提及去向,只吩咐我們幫忙整理行李裝車。”
話音未落,顧宇突然暴起,青筋在額角突突跳動,他猛地一拳砸在木門上,震得牆上的油畫都跟著晃了晃:
“她不說你們就不會主動問?她一個人在外面,出了事怎麼辦!”
樓上發出的震動驚動了下面的人,大家紛紛抬起頭來。
顧志毅望著兒子失控的模樣,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厲聲喝道:“顧宇!還不下來?把清清晾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雖然沒有想好沈清清到底該怎麼辦,但現如今,也不能得罪了對方。
要扭轉顧宇的口碑,還需要對方出力。
沈清清適時地掩唇輕笑,眼尾彎彎似含春水:“顧叔叔別為難宇哥,他在自己家,想做什麼都是應當的。”
她歪著頭,髮梢垂落在鎖骨處,恰到好處的善解人意讓顧志毅緊繃的神色緩和幾分。
這時,張鳳扯了一把顧志毅,向他投去一個不解的眼神,他們回家,為什麼還要把這個女人一起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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