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康回話:“罪臣曾任戶部員外郎。”
“一個正三品,一個從五品。”
楚煙沉吟了一會兒道:“你們二人從今兒個起去賬房吧,幫著將太子府的賬務都理一理,財物也都清點一下,陛下事務繁忙,本郡主也無空兼顧。南下之後,具體做什麼事兒,再由陛下安排。”
按理來說,他們屬於罪臣,已經便貶為賤籍。
楚煙救了他們,眼下一家三口都在她手下做事,能讓他們進賬房算是得到了賞識,他們應該欣喜感恩才是。
然而聽得這話,阮康與阮庚都是一副惶恐模樣,不良於行的阮庚更是撲通一聲跪地上,重重叩首哽咽道:“多謝郡主抬愛,但……但罪臣實在不敢再碰錢財之事!望郡主明鑑!”
春蘭心疼阮庚,卻可不好去扶,只跟著一道叩首:“望郡主明鑑。”
楚煙掃了三人一眼,淡淡道:“起來說話,再跪癱了,還得花銀子治。”
聽得這話,阮庚老臉一紅,掙扎著就要起身。
春蘭與阮康見狀,連忙一人一邊將他扶了起來。
“別想太多,你們是罪臣亦是賤籍,此生不可能再入朝堂,也不可能再讓你們碰多大的銀子,之所以讓你們去賬房,不過是因為物盡其用罷了,總不能你們待在這兒,卻只幹些打掃的活吧?”
楚煙看了看阮庚與阮康:“一個人是否值得人尊重,是否值得旁人信任,看的從來不是身體如何,而是性情是品性,是你們的腦子。你們二人的品性,本郡主不是沒打聽過,你們的命是本郡主救的,安排什麼差事,只需要去做便是,討價還價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阮庚與阮康聞言,頓時面上有了幾分難堪,齊齊拱手應是。
楚煙擺了擺手:“都下去吧,讓本郡主清淨會兒。”
尚月桃花春蘭,以及阮家父子齊齊應了一聲是,退出了主屋。
看著幾人的背影消失,來福笑著道:“郡主英明,奴才正在為賬房的事情發愁呢!只是他們從前一個是正三品,一個是從五品,他們若是要使壞,怕是鮮少有人能察覺。”
“放心之心不可無,這點是對的。”
楚煙淡淡開口道:“但你想想,南下之後太子府還在麼?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幫著陛下打理一些私產罷了。他們本就是罪臣,如今一家子只剩下了三人,之前又經歷過那麼多磨難,但凡還想活著,都會盡心盡力辦好差事。”
“我不擔心他們貪墨,唯一擔心的是,他們發現了問題,怕得罪人會裝聾作啞,這點你給他們安排差事的時候要說清楚,陛下是明君,我也不是糊塗的人,不想重蹈覆轍,他們該知道怎麼做。”
來福聞言笑了笑:“郡主說的是。”
楚煙看了看面前那厚厚一摞賬本,輕嘆了口氣:“來吧,這兩日處理完,該搬的東西就該搬了。”
阮氏一家回了院子,春蘭連忙為楚煙辯解道:“大哥,爹爹,郡主先前並沒有羞辱你們的意思,郡主心善,她只是……”
阮康打斷了她的話,開口道:“妹妹不必擔憂,我與父親從前好歹也在官場混跡多年,又怎會不明白郡主的苦心?她那般說,只是不願我們因著過去的事情,而有所顧忌罷了。”
阮庚點了點頭:“有了郡主那番話,將來我們去了賬房也有了說詞,不是我們恬不知恥,不知身份,而是聽命行事不得不去。”
聽得這話,春蘭頓時笑了:“爹爹與兄長沒有誤會就好,郡主不僅聰慧,而且人美心善,我從未見過如她一般好的人。”
阮庚看著她,沉聲道:“從前你便做了許多錯事,虧得郡主大度,非但沒有計較還救了我們,你隨時司寢,但不該有的念頭不要有……”
春蘭聞言連忙道:“爹爹放心,我絕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