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下去吧。”
目送著大名府尹離開,楚煙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笑著道:“這大名府尹也是個妙人,派了兩萬人去剿匪,無功而返之後,當即就反應過來了。”
李胤嘆了口氣:“蠢人爬不到他這個位置。”
楚煙笑了笑:“他哭的還挺情真意切,先前我都覺得他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難事,結果你一句知道了,他就聰慧的走了。”
“他能不情深意切麼?”
李胤開口道:“他知曉那是我的人,不能動真格的,更何況即便動了真格也未必打的過。更重要的是,萬一是我的意思,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縱火的事兒還沒查出來,又出了山匪的事兒,他這大名府尹還剩下幾分威望在?”
這個道理楚煙自然知曉,她開口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事情鬧大了,得走個過場收尾才是。”
李胤點了點頭,朝外間道:“簡一,將楊益給朕壓回來!”
“是!”
有了這出,李胤自然也沒有了旁的心思,只將楚煙攬入懷中親了親,啞聲道:“出了大名府,再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分別了。”
楚煙嗯了一聲:“我要往東去平陽了。”
這個話題一齣,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最終還是楚煙開口道:“無妨,還有些時日。”
後半夜的時候,楊益被領了回來。
李胤瞧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跪下!”
楊益聞言一愣,呆呆看了他片刻,這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李胤看著他冷聲道:“你說去剿匪,怎的自己成了土匪?!”
楊益有些委屈:“我又不能跑遠了,可這附近又沒有匪。我打劫之前是打聽過的,那幾個商人都是家中富庶的,少了點銀子也沒什麼影響。”
李胤聞言氣的頭疼:“這麼說來,朕還得誇你?”
楊益低了頭:“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
李胤聞言冷聲道:“你可知曉,朕為何單獨帶著你?不是因為你多驍勇善戰,也不是因為旁的,而是因為你到現在都沒擺正自己的位置!若是就這麼讓你帶著人去了江南,朕怕你捅大婁子!”
“楊益,你現在是臣,而朕是君,你不能仗著朕與你情誼非常,就做事毫無禁忌,你越與朕親近,就要越謹言慎行!否則,一旦闖禍,朕救你還是不救你?!”
楊益聞言低著頭,悶悶的道:“我……臣只是想為陛下減輕些負擔。”
聽得這話,再看他那一副失落的樣子,李胤長長嘆了口氣:“你的心意是好的,故而你說要剿匪,朕也沒攔著你,但你為了當糧草去當土匪,即便只是劫富,可一旦傳出去像什麼樣?!”
楊益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李胤便打斷了他:“別說什麼只是幾日不會有人知曉,那你猜猜,朕是如何知道的?!”
“楊益,如今不比從前,你我首先是君臣,然後才是兄弟,你做什麼都得想一想,讓人知曉了,旁人會怎麼看你,又會怎麼看朕!就拿今日之事來說,你要人人都以為,朕在離開之前還要洗劫百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