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徠鴿泣不成聲,抱著她痛哭:“阿姐!你怎麼那麼傻,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啊!”
仡徠鈴根本說不出話,只靜靜的看著她,面上掛著悽楚的笑。
隨後,她艱難的抬起手來,沾著自己的鮮血,在地上寫著:太苦了。
看著這三個字,仡徠鴿頓時淚如雨下,抱著她哭著道:“以後就不苦了,我們尋一處四季如春之地,建一個屋子,在院內種些花草,院外種一些樹,再養一些小雞小鴨……”
勾勒的生活很美好,但仡徠鈴顯然已經等不到了。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伸出手輕輕撫上仡徠鴿的面龐,艱難的朝她笑了笑,從喉嚨中勉強擠出模糊的幾個字來:“阿姐……對不起你……好好……活著。”
話音落下,她的手頓時無力的從仡徠鴿的臉龐上滑落,劃出長長的血跡。
她的眼睛還睜著,整個人卻已經沒有了生機。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響徹了屋內屋外:“阿姐!……”
縱然見過很多次生離死別,可此時此景還是讓人觸動。
楚煙默默的別開了眼,不忍再看。
李胤低低道:“我們走吧,讓她們安靜的待一會兒。”
眾人輕輕退了出去,將屋子留給了這對姐妹。
刑部大牢外間,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眾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接二連三的噴嚏聲越來越近,楚軒裹著大氅,慢慢走了過來。
他有些不大敢看楚煙,只轉眸看向李胤怒聲道:“姓李的!你……”
李胤一把躲在了楚煙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來,弱弱的為自己辯解道:“大舅哥,這事兒好像不止是朕一個人的錯,主意本身是無辜的。”
楚軒聞言冷笑:“主意是無辜的,我是有辜的唄?!”
“這……”
“行了!”
楚煙沒好氣的打斷了兩人的話,看著楚軒開口道:“你覺得如何?可曾找大夫看過?聽聞你武功盡失,身子可有異樣?”
她一發話,楚軒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開口道:“沒什麼大礙,我能有什麼大礙呢?我好著呢!身體棒棒的,啊切……”
一個噴嚏,直接打走了楚軒的自尊。
他擦了擦鼻子,委屈巴巴的看著楚煙道:“妹啊,你哥我沒臉活了!”
“活該!”
楚煙半點也不慣著他,有些煩躁的朝屋內走去:“跟上!”
楚軒吸了吸鼻子,裹緊大氅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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