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紛紛揚揚的大雪之中。
江家。
江棠抬頭看著紛紛揚揚灑落的雪花,面無表情。
江夫人擔憂的看著她,心疼的啞聲道:“棠兒,要不娘去尋……”
江棠回了眸,看著她開口道:“娘,不用了。”
“那你……”
江棠笑了笑:“我沒事兒,本來我與他也沒什麼,但這次咱們害了他,爹爹和兄長該去請罪的。”
江夫人靜靜的看著她,低低問道:“你真的能放下麼?”
江棠點了點頭,轉眸看著外間的大雪,低低開口道:“從來沒有正式開始過,又談何放下呢?”
從祖父那一輩,江家便已經不配了。
有些人能夠相遇,便已經是福分,又怎敢再奢求其他?
與其起了貪念,給他添麻煩,最終落得難堪的下場,倒不如珍藏那些美好,給自己一個體面。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不曾在平陽說過什麼出格的話,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沒有給他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江城沐雪而來,瞧見她愧疚的道:“棠兒,兄長……對不起你。”
江棠收回目光轉眸看他,朝他笑了笑:“我是江家的女兒,與江家本就是一體,何來對不起之說?兄長不必自責,一步錯步步錯,從前我們已無法改變,往後洗心革面便是。”
江城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啞聲道:“祖父……他身子已經不行了,大夫說約莫就在這幾日。父親剛剛尋我去商議,今兒個他便會辭官,我也會去請罪,江家怕是……”
怕是如何,他沒有說,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從今兒個起,江家不會再是權貴,更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他們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不知道要用多少代人的努力,才可以消除。
江城啞聲道:“這一切都是我們罪有應得,怨不得任何人。我與父親最為虧欠的是你……”
“給我議親吧。”
江棠突然斷了他的話,看向江夫人笑著開口道:“母親替我議親吧,無需什麼家世,只要他為人清正,家中長輩和善明理就好。”
聽得這話,江夫人的淚頓時落了下來,她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點頭:“好。”
江棠嗯了一聲:“母親的蠱毒……”
江城輕嘆了口氣:“暫時無礙,據那仡徠鴿所言,只需在發作之前解開,並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距離蠱毒發作還有幾乎一月,明兒個父親去辭官的時候,會問問。”
江棠點了點頭,可陛下與郡主都是仁厚之人,是她和江家沒有福氣。
她抬眸看向天空,雪,似乎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