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與反抗,必將接踵而至.
而蘇徹,這位剛剛從幕後走到臺前的執棋者,也將迎來他宦海生涯中,最兇險.也最波瀾壯闊的一局.
紫宸殿的晨光,終於完全照亮了殿堂,卻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厚重的陰雲與寒意.
新朝的第一次大朝,在驚心動魄中落幕.
攝政長公主雲瑾,用她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到來.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現在蘇徹要的,是繼續幫助雲瑾站穩腳跟.
這點他太有經驗了,畢竟林楚就是這麼被蘇徹扶上位的.
趙家寧和龐小盼做為蘇徹的心腹,雖然現在也聽命於雲瑾.
但那也只是在執行蘇徹的命令.
其中包括灰隼他們,也不止一次的問過蘇徹.
為什麼林楚那麼對你,你離開後,卻不自己稱帝,還要在別的地方繼續低三下四的俯首稱臣?
就不怕雲瑾成為第二個“林楚”嗎?
蘇徹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蘇徹是不想稱帝嗎?不,是時機還沒到!
他在等,等待一個機會.
......
散朝之後,蘇徹並未返回城南隱廬,也未去他在城中新得的.臨時充作“清吏司”衙門的宅院,而是徑直來到了皇城西側的“戶部衙門”.
清吏司草創,雖有“靖安司”的底子和部分人手,但想要迅速切入“稽查錢糧”這個核心,必須藉助戶部的檔案.賬冊,以及……某些關鍵人物的“配合”.
戶部尚書崔文瑞,一位年過六旬.鬚髮花白.在戶部經營多年的老臣,早已在值房等候.
這位崔尚書,在朝堂上並未明確站隊,但觀其行止,似乎更傾向於保守與穩妥.
當蘇徹手持攝政長公主令和王命旗牌踏入值房時,崔尚書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起身拱手.
“蘇大人,哦不,蘇郎中,請坐.”崔尚書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崔尚書客氣.”蘇徹還禮,不卑不亢.
“下官奉殿下之命,稽查錢糧積弊.戶部總掌天下財賦,乃重中之重.
下官需調閱近三年,尤其是去年的全部國庫收支總賬.各地賦稅解送冊簿.以及……漕運.鹽課.關稅等專項賬目.還請尚書行個方便.”
崔尚書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蘇郎中,戶部賬目浩如煙海,且涉及機密.你要調閱全部,恐怕……不妥.不若先告知,欲從何處查起?”
“那就從去歲漕運賬目開始吧.”蘇徹似乎早有預料,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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