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在“靖安司”專業人員的梳理下,迅速被串聯起來.
異常的停泊.持續的短少.可疑的暴富.過往的汙點.以及與三皇子.賈先生的關聯……雖然尚未拿到柳國棟直接貪墨的鐵證,但這些疑點,已足夠構成對其進行“特別調查”的理由.
蘇徹合上卷宗,眼中寒光一閃.
“灰隼.”
“屬下在.”
“你親自帶一隊人,持我手令及殿下王命旗牌,即刻前往通州倉,控制那名倉大使及相關胥吏,分開訊問,務必拿到口供.同時,查封其家產,搜尋賬本.書信等物證.”
“是!”
“另派一隊精幹人手,持我密信,南下淮安.高郵.泗州,秘密尋訪當時可能知情的船工.驛卒.乃至被脅迫的押運官兵.許以重賞,保護其家人安全.”
“明白!”
“至於柳國棟……”蘇徹沉吟片刻.
“他此刻應在漕運總督府.此人位高權重,在漕運系統經營多年,黨羽眾多.直接抓捕,恐生變亂,打草驚蛇.”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陰沉的天色,緩緩道.
“以清吏司名義,行文漕運總督府,言明為籌措北疆軍餉,核查去歲漕運損耗明細,請柳總督攜相關屬官.賬房,三日後至戶部衙門,會同清吏司.戶部.都察院,三方會核查賬.
語氣要客氣,但文書要以八百里加急送達,並派我們的人‘護送’信使,確保文書直接交到柳國棟手中,並‘留意’其反應.”
這是明招,也是打草驚蛇.
目的就是看柳國棟的反應.
是驚慌失措,意圖銷燬證據或串供?
是強作鎮定,前來應付?還是……狗急跳牆?
“若他稱病不來,或意圖離京呢?”灰隼問.
“那便是心中有鬼.”蘇徹冷笑.
“通知趙家寧,以整飭京城防務.清查奸細為名,加強漕運總督府周邊及各大城門的巡查.
沒有我的手令或殿下旨意,任何人,包括柳國棟,不得擅自離京.
另外,讓我們在漕運總督府的內線,盯緊柳國棟及其心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夜間.”
“是!”
一道道命令迅速發出.“靖安司”這部龐大的機器,在蘇徹的操控下,開始圍繞著漕運總督柳國棟,無聲而高效地運轉起來,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蘇徹走回案前,提起筆,開始起草給攝政長公主雲瑾的第一份正式奏報.
他要將初步疑點.已採取的行動.以及下一步計劃,詳細稟明.
雖然他有先查後奏之權,但保持與雲瑾的密切溝通與信任,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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