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要緊。”林星也收攏了手裡的蛋糕盒子。
醫院的醫生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時電話線上,有需要就立刻返回到醫院。
聽他接電話的口氣就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是徐律師之前探望的萬老,癌細胞擴散速度比預期更快,剛又出現了心臟驟停,在搶救,我需要過去協助腫瘤科。”陸松亭和林星也說明情況。
骨科的治療已經結束,骨癌的癌細胞擴散,就轉移到了腫瘤科,進行抗癌治療,也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作為醫生,他很清楚時間不久了。
但他們做醫生的,仍然想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為病人爭取哪怕多一天留在人世間的時間,“徐律這幾天一直都在醫院。”
怪不得,徐瀚今天都沒有時間過去,這幾天都是準時下班,她還以為他女朋友是不是回國來看他,所以才翹班。
原來是因為萬老。
那個躺在病床上,消瘦到不成樣子,卻還在盡力笑著,開著玩笑的樂觀老頭子。
“我能和你一塊兒過去看看,就看看,不打擾你工作。”林星也握緊了拳頭,她好似第一趟離病痛這麼近。
“可以。”陸松亭答應。
車在十分鐘後進了醫院停車場,陸松亭下車後,基本上是奔跑著向前,又顧及到了她,林星也擺擺手:“你別管我,你先過去,你不是告訴我病房了,我會找過來的。”
林星也穿著高跟鞋,就是她想要跑快點,都跟不上陸松亭。
他是個醫生,他有他的使命。
而她不該是拖後腿的。
陸松亭直接奔跑上去,林星也扶住了自己奔跑後疼痛的小腹,緩了一口氣,然後往前走去。
夜晚的醫院,因為安靜,當聲音變得空曠的時候,嗅覺就會被無限放大,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腦袋不由脹痛。
林星也比陸松亭晚五分鐘到了腫瘤科的病房,病房外的走廊上,徐瀚還是前天的襯衣和西褲,顯然沒有回家去過,臉上也因為勞累密佈著鬍髯,從她進律所到現在,她就沒見過徐瀚這麼頹廢的樣子。
他垂頭喪氣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林星也走到了他的身邊,“老闆。”
徐瀚抬起頭,“你……”
“我聽陸醫生說萬老身體狀況出了問題,我就過來,看看有什麼忙可以幫嗎?”林星也其實也不懂,萬老聽徐瀚說是個有錢的資本家,但卻不見子女。
徐瀚說的是,他妻子前幾年病逝了,子女卻隻字不提。
她之前也沒有問過。
現在萬老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這子女居然還不出現。
“謝謝!”徐瀚的聲音略顯沙啞,大概是睡得少的原因。
林星也沒有坐下來,站在病房外,看到醫護人員已經進去進行搶救,陸松亭已經換上了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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