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科的主任醫生對徐瀚說道:“時間不多了,準備一下吧。”
隨即,他頷首。
徐瀚的眼神複雜。
那麼一句簡單的話,卻像是千斤重落在了林星也的心上,她從未這樣近距離接近過死亡這個話題。
總覺得很沉重。
當潛意識以為,就會選擇逃避。
而他們醫生好像每天都面對這些,變得公式化,看似平靜的臉上,大抵也是因為經歷了一遍又一遍而練就的,可轉身的瞬間,醫生的心裡又哪有那麼平靜無波呢。
人是有情感的生物。
並不是機器人。
對比剛還在和她談笑風生的陸松亭,現在他的臉色顯然凝重很多,他並未做任何的修飾。
他低頭,又抬頭,“儘可能聯絡親屬,後面的流程都需要親屬辦理,沒有血緣關係的,並不能辦理。”
“好。”徐瀚明白他什麼意思。
林星也始終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前段時間,那個老頭明明還開著玩笑,和徐瀚聊著天,現在卻要給他預判了。
“我先下去。”陸松亭告知了一聲。
醫生有醫生的工作,徐瀚明白。
林星也跟著陸松亭的腳步,離開了腫瘤科,坐在往下的電梯裡,陸松亭沒有說話,他一直都沉默著。
這種沉默不像是他作為一個醫生的沉默。
但林星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兩人抵達了一樓,林星也叫住了他,“我想給徐律送點牛奶和三明治過去,看他的情況,應該是休息不夠,這兩天他應該也不會有機會合眼了。”
“好。”陸松亭就帶她去了醫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林星也過去拿了牛奶和三明治,讓便利店熱了一下。
兩人又返回到腫瘤科,林星也遞上了袋子裡熱過的牛奶和三明治,“老闆,多少補充點體力,萬老這邊還需要你。”
“好,謝謝。”徐瀚接了過來。
“那我先走了,工作的事情,我會處理好,處理不了的交給老徐處理,你好好照顧萬老。”林星也對他說道。
他們團隊的黏合度很高,而且徐瀚一直都工作安排有條理,所以他們都會各司其職,做好分內工作的。
“好。”徐瀚應聲。
陸松亭和林星也再次離開了腫瘤科。
“我送你回去,我再回來醫院,今晚,我需要呆在醫院裡。”陸松亭按了去骨科,想要換掉了白大褂,把她送回公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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