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老兵嘴角撇起,口中發出一聲不屑的嘲弄,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做夢!」
老兵斬釘截鐵吐出兩個字,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透著寧死不屈的決絕。
聽到這兩個字,朱然猛然握緊了拳頭,指節攥得發白,指腹幾乎嵌進肉裡,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老兵,怒火在眼底翻湧。
「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然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凌厲起來。
「沒什麼意思,我寧願引頸就戮,也絕對不會給你這種殘害百姓的渣滓當走狗!」
眼前的老兵嗤笑一聲,胸膛微微挺起,而後緩緩掃視周圍瑟瑟發抖的兵卒。
「爾等皆為鼠輩而已,趨炎附勢,貪生怕死,根本就不配作為我的主公!」
「不配作為你的主公?」
朱然被徹底激怒,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直接架在老兵的脖頸上。
力道拿捏得極準,剛劃破一層薄皮,細密的血珠便滲了出來,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那你覺得,什麼人能夠成為你的主公?」
朱然的聲音冰冷刺骨,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將老兵吞噬。
「我的主公,勢必要是胸懷天下的雄主,文韜武略自然不在話下,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心中裝著百姓,能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眼前的老兵迎著朱然的殺意,絲毫沒有畏懼,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朱郡守,這馬背縣雖然地處邊境,荒僻偏遠,但仍然還是北山郡的土地!」
「我們這些人,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按照道理來說,當屬是北山郡的子民!」
「你作為北山郡守,手握一郡大權,你是如何對待馬背縣百姓的?」
面前的老兵抬眼看向朱然,語氣裡滿是質問,聲音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哼。
「北山縣之中,士族林立,豪強當道!」
「這些士族豪強可以日日飲酒作樂,醉生夢死,錦衣玉食,但是放眼城外,有多少流民餓死荒野,曝屍街頭?」
「你身為北山郡守,當初為了自保,就已經將這塊邊境縣城棄之不顧!」
「我們馬背縣所有百姓,未曾得到過郡守府一分一釐的好處,未曾見過一粒賑災糧,你如何讓我們這些人願意為你效死?」
聽到老兵字字誅心的質問,朱然眯著眼睛,嘴唇緊抿,沒有回答,周身的氣息卻漸漸沉了下去。
架在老兵脖子上的刀,下意識往外稍微推了推,卻又猛地頓住,最終還是緩緩抽了回來。
軍刀入鞘,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朱然身子微微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複雜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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