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要放輕。
不少將領都是迅速從外面踏步走了進來,掀開軍帳的瞬間,看到坐在上面神色頹然的主公,都紛紛無奈地嘆了口氣。
「主公……」
手下的將領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著深深的無奈,沒人敢輕易開口打破沉默。
「錢糧司主事,我且問你,這些年每逢災年,郡府難道沒有撥賑災糧草嗎?」
朱然猛然抬起頭,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站在佇列中的錢糧司官員。
被盯住的錢糧司官員,渾身猛然嚇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地。
「主公,每逢災年,郡府撥付的賑災糧草,臣都悉數下發,半點不敢剋扣,臣以項上人頭擔保!」
錢糧司官員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額頭上早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下發了?」
朱然右手猛然捏緊了拳頭,重重地敲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茶水濺了出來。
「既然你說如數下發,那麼為什麼馬背縣的災民,說自己手裡面一分錢糧都未曾拿到?」
「那我請問你,你們錢糧司撥付的米糧,到底發放到哪裡去了?」
朱然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徹底爆發,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帳內將領都微微一震。
眼前的錢糧司官員渾身猛然一個激靈,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主公,這……這……」
看著他支支吾吾。難以啟齒的樣子,朱然聲音不由得一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現在諸多將軍都在這裡,你身為錢糧司主事,有什麼不能說的?」
「倘若你一人隱瞞不說,那麼所有的責任,全部由你一人承擔,即刻問斬!」
「你若是如實指出來,有理有據,那我斷然保你安然無恙,絕不牽連於你!」
聽見朱然這麼說,跪在地上的錢糧司主事,緩緩抬起頭,眼神慌亂地掃了一眼周圍的將領。
「主公,每年撥付的賑災錢糧,大部分都是透過軍中兵卒押運到各大縣衙,臣……臣只負責撥付,後續的分發,臣實在管不了……」
錢糧司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再也不敢多言,聲音戛然而止。
賑災錢糧,幾乎都是經過兵卒押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朱然腦海中炸響,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遇到了這種亂世災年,糧草那就是錢財,就是性命!
哪怕是軍中將領。兵卒早已衣食無憂,他們也會趁機將這些賑災糧草扣下,囤積起來,等著高價變賣,中飽私囊。
對於他們而言,在豐年的時候往往會選擇屯糧,一旦進入到災年,就開始兼併周圍農戶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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