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爺爺的語氣帶著嗔怪,但更多的是欣慰,“自己在外面不容易,有好東西自己留著補身體,不用總惦記我們。
家裡什麼都不缺。你爸那邊……”爺爺頓了頓,顯然知道兒子兒媳的情況,但電話裡不便多說,“你自己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錢夠不夠用?不夠就跟爺爺說,家裡有辦法。”
“夠的,爺爺,您別總想著給我寄錢。”蘇枝意心裡暖融融的,“我就是想你們了,跟您和奶奶報個平安。我這邊都順利,您放心吧。”
“好,好!平安就好!”爺爺連聲說,語氣踏實了許多,“在鄉下也要注意安全,和同志們搞好團結。有什麼事,隨時往家裡打電話!”
“嗯,我知道。爺爺,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替我向奶奶問好,告訴她我一切都好,讓她別惦記。”
“好,你忙去吧。照顧好自己!”
結束通話電話,付了話費,蘇枝意站在原地,微微舒了口氣。聽到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知道他們安好,她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些。在這個通訊不便的年代,這一通跨越遙遠的電話,連線著血脈親情。
剛從電話機旁離開,蘇枝意走到了郵寄包裹的櫃檯。這次,她將揹簍裡以及提前從空間轉移到揹簍裡(掩人耳目)的所有包裹都拿了出來,在櫃檯上一字排開,數量頗為可觀。
郵局工作人員看著這大大小小五六個包裹,愣了一下:“同志,這些都是要寄的?”
“嗯。”蘇枝意點點頭,開始逐一指明:
給爺爺奶奶(軍區大院): 包裹最重,裡面除了溫玲玲她們做的上好臘肉、肉乾和兩罐榛蘑肉醬外,蘇枝意還悄悄塞進去了一小包品相極佳、靈氣內蘊的野山參片和一些珍貴的野生天麻,用的是保護藥材的油紙和木盒仔細包裝。地址寫得格外清晰。
給二哥蘇陽(黑省軍區部隊): 主要是耐存放的肉乾和兩瓶肉醬,分量十足,還附了一封簡短的信。
給賀祈宸(黑省軍區部隊): 這個包裹不大,裡面是精心挑選的、品相最好的幹木耳和猴頭菇,以及一小罐肉醬。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寄了。算是答謝他幫忙找資料,也維持著一種客氣而不過分親近的聯絡。地址是跟二哥一樣的。
又給溫玲玲家和盛婷婷家: 分別是她們自己打包好的那份,裡面是她們對家人的心意和蘇枝意的慷慨分享。
工作人員一邊稱重,一邊計算郵資,算盤打得噼啪響。隨著金額的報出,蘇枝意麵上不顯,心裡卻暗暗抽了口氣。
這年頭郵費不便宜,寄往軍區的包裹雖然有些優待,但架不住數量多、分量重,尤其是寄往軍區大院那個包裹,因為加了藥材,更是按貴重物品算了部分保價費。
這一大筆郵資付出去,之前積蓄湊起來的錢,瞬間縮水了一大半。 雖然給溫玲玲和盛婷婷買東西以及寄包裹的錢是她們自己出的,但給她自己家人和賀祈宸寄的,可都是實打實她自己掏腰包。
看著工作人員貼上郵票,蓋上郵戳,將回執遞給她,蘇枝意妥善收好的同時,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錢真是不經花。得趕緊搞錢了。
蘇枝意熟門熟路的往黑市方向去,快到時,進空間換成之前穿過的中年大媽的裝扮,剛到門口,眼尖的小弟就認出來了蘇枝意,急急忙忙上前,意姐,你來了。
蘇枝意腳步不停,只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認出這是飛哥手下一個比較機靈的小弟,叫李二狗。她鼻腔裡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聲,算是回應。
李二狗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亦步亦趨地跟著,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很快:“飛哥前幾天還唸叨呢,說您有些日子沒來了。特意吩咐了,只要看到您,無論如何請您過去一趟,他有要緊事想跟您談。您看……您現在方便嗎?飛哥就在老地方。”
蘇枝意心中微動。飛哥是這 黑市 裡頗有勢力的地頭蛇,她也就來過一次,經過觀察和試探後選擇的相對穩定的交易物件。此人雖然混跡 黑市 ,但講些道上的規矩,做事不算太絕,更重要的是,他有銷貨的渠道,能吃下她手裡的一些好東西。他主動急著找自己,無非是為了貨源。
她略一沉吟,聲音刻意變得沙啞低沉:“帶路。”
“好嘞!意姐您這邊請!”李二狗臉上笑開了花,連忙在前面引路,熟稔地帶著她在如同迷宮般狹窄、晾曬著各種衣物、堆滿雜物的巷道里穿行,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扇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木門前。
李二狗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門從裡面開啟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看到是小六子和身後的“意姐”,立刻讓開了身子。
門內的小院,與外面的破敗不同,院裡收拾得還算整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