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仔細檢查著戰鬥痕跡和屍體,其中一人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早已乾涸變色的血跡,又仔細查看了幾處致命的傷口,尤其是那些被石片和詭異手法殺死的屍體。
“不是常規部隊的手法……乾淨,利落,更像職業的……” 其中一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山林,“找!他們帶著傷員,走不遠!尤其是那個女的……老闆特別交代,要‘請’回去!”
蘇枝意緊跟在母親的擔架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
她的聽覺被提升到極致,過濾著風聲、水聲、鳥鳴,捕捉任何不和諧的聲響。
媽媽臉色好了許多,甚至能在擔架上微微活動手腳,但蘇枝意絲毫不敢大意,任何一點顛簸都讓她心頭一緊。
賀祈宸走在最前,手中的開山刀不時揮砍掉擋路的藤蔓和枯枝,動作乾淨利落,儘量不留下太明顯的人工痕跡。
他時不時停下,蹲身檢視地面,或側耳傾聽,判斷方向,避開可能有落石或塌方的危險地段。
他的背影在薄霧中顯得堅定而可靠,是整支隊伍的主心骨。
隊伍中部,負責抬擔架的四名隊員輪換有序,步履雖然沉重卻異常平穩。
經過一夜休整和藥效滋養,他們的體力恢復了不少,但連續的精神緊繃和複雜地形的消耗依然巨大。
每個人都清楚,現在每走一步,就離安全近一步,但同時也可能離未知的危險更近一步。
大約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前方的賀祈宸突然再次舉起拳頭,示意全隊停止。
他伏低身體,示意隊員們就近尋找掩體隱蔽。
蘇枝意立刻示意抬擔架的隊員將母親小心放下,自己則迅速閃到一棵粗大的冷杉樹後,手槍悄然上膛,目光如鷹隼般投向賀祈宸注視的方向。
薄霧中,前方約五十米處,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亂石的河灘,一條不算寬的溪流從中穿過。
此刻,河灘邊緣,靠近他們行進方向的灌木叢,有明顯的、大範圍的晃動和踩踏痕跡,而且非常新鮮!
甚至能看到幾處被踩扁的泥地上,留著清晰的、不屬於他們任何人的登山鞋印,鞋底花紋特殊,與他們之前消滅的敵特所穿不同,但明顯也是制式裝備!
有人剛從這裡經過不久,而且人數似乎不少,至少五六個,方向與他們大致平行,但略微偏向下游。
賀祈宸臉色凝重,他打了個手勢,兩名尖兵立刻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仔細勘查那片區域。不一會兒,他們返回,臉色同樣不好看。
“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小時。至少有六個人,裝備精良,行動有序,不是普通山民或採藥人。”
一名尖兵低聲彙報,“他們在河灘邊停留過,有短暫休整的痕跡,丟棄了一個空的能量棒包裝紙,是……外軍的制式野戰口糧包裝。”
外軍制式口糧!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難道之前的敵特還有同夥,而且是更專業、更棘手的第二批追兵?
還是……其他勢力的觸角也伸到了這裡?
賀祈宸迅速展開地圖,手指在上面快速比劃。
“他們走的方向,雖然偏下游,但最終也可能與我們預定的接應區域交匯,或者……他們是直奔接應區域去的,想在那裡設伏!” 這個判斷讓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怎麼辦?團長?” 一名隊員低聲問,“繞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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