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境的寒風呼嘯而過，卻再也吹不進這方寸之間的暖意。
第二天，天色剛亮，蘇枝意便已起身。
簡單的晨練，與父母一同用過早飯後，她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衣褲，將長髮束好，看了一眼牆上的老掛鐘——七點四十分。
“爸，媽，我出去了。” 她對著正在收拾碗筷的父母說道。
“去吧，路上慢點。中午回來吃飯嗎？” 陳聽瀾關切地問。
“看情況，要是回來晚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蘇枝意說著，已走出了門。
清晨的營區空氣清冷，朝陽給建築和樹木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步伐穩健，很快便來到了後勤部所在的那棟舊樓。
剛走到門口，就見賀祈宸也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常服，肩章在晨光下閃著微光，步伐從容，顯然也是算好了時間。
兩人在樓梯口碰面。
“早。” 賀祈宸目光掃過她，見她精神飽滿，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早，賀團長。” 蘇枝意回應。
沒有多餘的寒暄，兩人默契地一同上樓，徑直走向王部長的辦公室。
門開著，裡面傳來王部長的大嗓門和小幹事應答的聲音，似乎正在忙碌。
賀祈宸上前去敲了敲門。
“進來進來！” 王部長抬起頭，看到兩人，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尤其是看向蘇枝意時，眼神熱切了許多，“蘇同志來了！賀團長也來了！快坐快坐！”
辦公室比昨天更亂了一些，桌上攤開著各種檔案、表格，還有昨天蘇枝意留下的那份清單和樣品也被放在顯眼位置。
小幹事正趴在一張舊地圖上標記著什麼。
“怎麼樣，王部長，昨天我們彙總的情況，您這邊梳理得如何了？” 賀祈宸開門見山。
“哎呀，正想找你們呢！” 王部長搓著手，顯得既興奮又有些頭疼，“你們昨天跑這兩趟，收穫太大了！孫主任那邊早上還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催問進展，說他們院長也很重視，讓儘快拿出具體章程。李副主任那邊倒是還沒動靜，不過留了個活口。”
他指著桌上幾份剛寫好的草稿：“我和小劉熬了半夜，根據你們帶回來的資訊，還有師長批示的精神，初步擬了個《關於協助地方藥材收購與特需藥丸供應試點的暫行管理辦法》草案，還有一份給市裡的《軍民醫療協作試點申請報告》草稿。
你們看看，特別是蘇同志，你是內行，看看這思路、這條款，有沒有問題，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王部長將兩份還帶著鋼筆字跡和塗改痕跡的稿子推到蘇枝意和賀祈宸面前。
蘇枝意沒有客氣，接過草案，迅速瀏覽起來。
賀祈宸也拿起一份，凝神細看。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喧鬧轉為專注的靜謐。
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和筆尖偶爾劃過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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