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遲明天上午,我們過來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覆,你看行嗎?”
蘇枝意立刻露出燦爛而感激的笑容,連聲道:“行!太行了!辛苦孫同志!辛苦李同志!跑這麼遠路,還沒歇口氣就要為我們的事再奔波!真是太感謝了!咱們槐樹村老少,都盼著你們的好訊息!不管成不成,這份心,我們都領了!”
她的話說得漂亮又暖心,兩位工人同志心裡妥帖,覺得這趟跑得值,這年輕女同志會辦事,更會說話。
“那好,蘇同志,李隊長,我們就先回去了。”
孫同志和李同志揹著工具包,轉身離開,腳步似乎都比來時更輕快了些,顯然是被蘇枝意架到了“為民送光明”的高度,責任感倍增。
目送兩人走遠,李健國這才猛地合上一直半張著的嘴,一步跨到蘇枝意麵前,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小蘇……蘇知青!你……你可真是……我老李服了!通電啊!全村通電!這要是能成……這要是能成……”
他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彷彿已經看到了夜晚村裡燈火通明的景象。
蘇枝意笑了笑,眼中閃著光:“隊長叔,事在人為。咱們先把該做的做好,藥坊紅火了,村裡有了像樣的集體產業,說話才有分量,申請通電也才更有底氣。今天,就是個好的開始。”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走吧,回去準備。下午,咱們的藥坊,可要真正‘亮’相了。” 她這句話一語雙關,既指開工,也暗含了對通電的期待。
春風拂過,帶著希望的味道。
一個小小的藥坊,或許正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其激起的漣漪,正在擴散向槐樹村每一個角落,甚至,可能改變這個村莊長久以來的面貌。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隊部老舊的木格窗欞,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屋子裡,一張舊方桌旁圍坐著幾人,氣氛比上午廠房前的喧鬧多了幾分嚴肅和正式。
除了蘇枝意、盛婷婷、溫玲玲,大隊長李健國、村支書張國榮、大隊會計劉滿倉(一個戴著老舊眼鏡、看起來十分精明的中年漢子)也在座。
隊長媳婦,貴花嬸子作為藥材初處理的負責人被請來,還有女知青,陳書敏因為字跡工整、做事細緻,也被叫了來。
陳平和王兵依舊在門外值守,保持著恰當的警戒距離。
蘇枝意坐在主位,面前攤開幾個本子,目光清澈而專注。
春日的暖意讓屋裡有些悶,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今天把各位請來,主要是把藥坊正式生產前的流程、崗位,還有最重要的——賬目,徹底理清楚,定下章程。”
蘇枝意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藥坊是集體副業,離不開大隊的支援,也離不開每位參與者的努力。所以,凡事明明白白,賬目清清楚楚,對大家都好。”
她首先看向坐在側邊、氣質溫婉沉靜的陳書敏:“陳知青,今天上午報名想上工的人,登記了多少?大概都是些什麼情況?”
陳書敏早就準備好了,她翻開一個嶄新的筆記本,聲音柔和但條理清晰:“蘇知青,一共登記了四十七人。其中男同志二十二名,大多是青壯年和半大孩子,想應聘晾曬倉儲和清潔搬運工;女同志二十五名,包括幾位小媳婦和中年嬸子,傾向於藥材預處理和製藥輔助。我都按姓名、年齡、家庭情況、意向崗位初步記錄了。”
她將本子輕輕推向桌子中央。
“四十七人……比預想的多。”蘇枝意點點頭,記下這個數字。
“初步篩選可以開始考慮了,優先選擇家裡確實困難、人勤快、口碑好的。這事兒婷婷和玲玲多費心,和書敏一起拿個初步名單。”
“明白。”盛婷婷和溫玲玲齊聲應道。
蘇枝意又轉向盛婷婷:“婷婷,上午發出去的藥材欠款,總數是多少?跟咱們之前預估的差多少?”
盛婷婷早就把賬算得清清楚楚,立刻彙報:“枝枝,一共發了一百八十三戶,總計金額是八百七十四元六角五分。和我們之前整理的賬目基本吻合,只有兩三戶因為條子模糊現場核對了久一點,數額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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