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們個人的、藥坊籌備期的、以及隊裡的支出,全部合併統計,做出一份清晰的‘藥坊啟動期總支出明細賬’。
溫玲玲用力點頭,她知道這個任務的重要性:“好的,枝意姐。我會仔細核對,做出兩份,一份留存藥坊,一份……交給大隊部備案。” 她看了一眼劉會計。
劉會計推了推眼鏡,忙道:“應該的,應該的,賬目清楚是大事。我下午就把隊裡相關的條子都找出來。”
蘇枝意對這個安排表示滿意,然後看向一直認真聽著的貴花嬸子,語氣緩和了些:貴花嬸子,從明天開始,藥材的初步處理就要正式開始了。
您經驗豐富,就麻煩您牽頭。
從報名的人裡,挑幾個手腳最麻利、人也細心的,您帶著他們,從最基礎的挑選、清洗、晾曬教起。
一定要把好這第一道關,藥材質量是根本。
貴花嬸子拍著胸脯保證:“小蘇知青你放心!這事兒交給俺,保準帶出幾個好手來!一定把藥材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安排完這些具體事務,蘇枝意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她目光掃過李健國、張國棟和劉會計,緩緩開口:“隊長叔,張書記,劉會計,今天把大隊的幾位領導請來,最主要的是想商量一下藥坊的資產和賬目歸屬問題。”
她的話讓李健國和張國棟都坐直了身體。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藥坊雖然是在大隊支援下辦起來的,也掛靠在集體副業名下,但啟動資金、核心技術、甚至主要風險,目前實際上是由我在承擔。”
蘇枝意說得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為了藥坊長遠發展,也為了避免日後可能產生的糾紛,我覺得有必要在一開始就把產權和收益分配的原則定下來。”
她直接丟擲事實和資料:“為了這個藥坊,我個人前期投入了五百元,用於最緊迫的場地、建材和工具。今天,為了清償舊債、穩定人心並預留流動資金,我又投入了兩千元。也就是說,截至目前,我個人實際投入藥坊的現金,是兩千五百元整。”
“兩千五?!”李健國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張國榮手裡的旱菸杆頓住了。
劉會計的算盤珠子都忘了撥。
這個數字對於他們而言,衝擊力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
蘇枝意彷彿沒看到眾人的失態,繼續用清晰的語調說道:“這些錢,不是借款,更不是捐贈。我投入,自然要佔有相應的份額,分享未來的利潤。”
她豎起手指,條理分明地開出條件:“我的方案是:藥坊固定資產登記為集體財產。但藥坊產生的淨利潤,在扣除所有生產成本後,按以下比例分配——我個人,因提供全部啟動資金、核心技術、主導管理和負責核心銷售渠道,佔淨利潤的百分之六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作為全體參與藥坊工作的社員的勞動分紅基金,按勞分配,效益掛鉤。”
她頓了頓,看向三位幹部:“至於大隊集體,我提議,佔淨利潤的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李健國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黝黑的臉上浮現出莊稼人特有的實誠和不好意思。
“小蘇知青,這……這可使不得!
這錢都是你一個人掏的,主意是你出的,路也是你闖的。
隊裡就出了塊地,搭了把手,哪能白白分這麼大一份錢?
這不成我們佔你便宜了嗎?
不行不行,這說出去,俺們老臉都沒地方擱!”
張國棟書記也捻著煙桿,緩緩搖頭,語氣誠懇:“蘇知青,健國說得在理。
你這投入和擔的風險,我們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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