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碗粥,粥還冒著熱氣。
“要走了?”她問。
“嗯。”賀祈宸把外套穿上,動作利落,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別離,“有任務,今天就得出發。”
蘇枝意沒問什麼任務。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碗粥,轉身放在桌上,然後走到賀祈宸面前,抬頭看著他。
晨光從窗戶紙裡透進來,灰濛濛的,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底下有青色的影子,是這些天熬夜值守留下的痕跡。
“你等一下。”蘇枝意說完,轉身進了裡屋。
賀祈宸站在外間,聽見她在裡面窸窸窣窣地翻找什麼。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粥還冒著熱氣,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很稠,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他端著碗,又喝了一口。
裡屋的門開了。蘇枝意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布袋子,不算大,但鼓鼓囊囊的,看得出裝了不少東西。她走到賀祈宸面前,把那布袋子遞給他,他沒接,只是看著她。
“拿著。”蘇枝意把布袋塞進他手裡。
賀祈宸低頭,開啟布袋,裡面是幾個大小不一的瓷瓶和油紙包,每個上面都貼著標籤,字跡娟秀,是蘇枝意的字——金瘡藥、解毒丹、止血散、退熱丸、驅寒丹……還有幾包她自制的藥茶,用油紙仔細包好,外面纏著細麻繩。
“金瘡藥外傷用的,撒上去止血很快。”蘇枝意指著幾個瓷瓶,一樣一樣地交代,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怕時間不夠,“解毒丹你貼身帶著,萬一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先吃一顆。退熱丸和驅寒丹是內服的,用法寫在紙上,你路上看。藥茶是給你路上喝的,每天泡一包,驅寒提神,別偷懶。”
她頓了頓,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囊,紅色緞面的,上面繡著一枝歪歪扭扭的竹子——針腳不太均勻,一看就是自己繡的。她把錦囊塞進賀祈宸手裡,眼睛沒看他,聲音低了些:“這個,帶著。”
賀祈宸低頭,把那錦囊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四個字:“平安歸來。”他攥著錦囊,指腹緩緩摩挲過那四個字。
“枝意。”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蘇枝意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一向沉穩,此刻卻像深潭裡投進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賀祈宸拉住蘇枝意的手腕,把她帶進了裡屋。門在身後關上的同時,他已經將她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下來。
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了,卻是最不一樣的一個。
帶著這些天積攢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擔憂、不捨、還有那種“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的焦灼。他的吻急切而不容拒絕,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蘇枝意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些,卻被他更緊地收攏。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探進來,帶著一種蠻橫的、宣告主權的力度——像是遠行前要在她身上留下記號,又像是要把這些天錯過的全部補上。
蘇枝意的思緒漸漸散了,手從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肩。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來接他的車到了。
劉東在院門口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像怕驚著誰。
賀祈宸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他的拇指緩緩擦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聲音低啞:“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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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見不聽乎幾得輕音聲,頭點了點意枝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