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的衝鋒被打斷了。
它停下來，暗紅色的眼睛盯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大的對手，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但沒有衝。
它在猶豫。
糰子沒有猶豫。
它先動了，不是撲咬，而是整個身體橫撞過去，像一輛銀灰色的戰車，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野豬的側肋上。
野豬被撞得橫移了將近兩米，蹄子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溝，發出一聲又像怒又像痛的嚎叫。
它偏過頭，獠牙朝糰子的大腿掃過去。糰子後腿一蹬，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從野豬頭頂翻過去，落地時前爪狠狠地拍在野豬的脊背上。
野豬的腿彎了一下——它的脊柱沒有被壓斷，但明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它轉過身，血紅的眼睛瞪著糰子，嘴角流出黏稠的唾液，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糰子蹲伏在幾米外，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它，嘴裡發出持續的、低沉的咆哮，像遠處的雷鳴。
它的體型比野豬還大一圈，銀灰色的皮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每一次呼吸都從鼻孔噴出白色的氣霧。
野豬終於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糰子猛地撲上去，一口咬住野豬的頸側。
野豬的鬃毛又厚又硬，糰子的犬齒刺穿了皮毛，但沒有咬到要害，野豬拼命甩頭，把糰子帶得踉蹌了幾步。
兩頭巨獸攪在一起，撞斷了旁邊的灌木，壓碎了一叢蕨類。
野豬的獠牙在糰子的前腿上劃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湧出來，銀灰色的皮毛被染紅了一片。
糰子沒有退，反而咬得更緊了，下巴死死鎖住野豬的脖子，前爪按住它的肩胛，把它的頭往下壓。
野豬的嚎叫聲變得尖銳，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顫音。
它拼盡全力往後掙，蹄子在泥地上刨出一個大坑，終於從糰子的鉗制中掙脫出來，掉頭就跑。
灌木叢嘩啦啦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了。
糰子站在空地上，喘著粗氣，銀灰色的皮毛上沾滿了泥和血，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它的身體慢慢縮小，像漏了氣的氣球，幾秒後又變回了那隻肩高不到一米的銀灰色狼。
它回過頭看著蘇枝意，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尾巴輕輕搖了一下，語氣卻很輕鬆：“主人，我餓了。”
蘇枝意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倒在一塊乾淨的紗布上，仔細地擦洗糰子前腿上的傷口。
血把她的手指染紅了，她沒有皺眉，動作很快，上藥、纏繃帶，一氣呵成。
“你怎麼不變大了把那頭豬留下來？”她問，語氣像是在說沒吃到火鍋有點遺憾。
糰子舔了舔她手上的血跡，含混地說：“留不住。那東西皮太厚，我咬不穿它的脖子。變大隻是嚇唬它，真要死磕，我吃虧。”它頓了頓，金色的眼睛眯起來，“而且我餓了。餓了打架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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