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寧頓時氣得眼睛通紅,甩開錢氏的手,幾步衝了回來:“母親!您也太偏心了!您怎能拿我的銀子去貼補大姐夫?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鬧什麼。”姜靜姝冷冷地睨她一眼,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方才不是親口說,不稀罕做我的女兒嗎?”
“我……”沈嬌寧被噎住,隨即破罐子破摔地吼道:“對!我不要認你了!有你這樣當孃的嗎?我寧可沒有!”
錢氏一聽這話,心道不好,這蠢貨竟要把事情做絕!那她這三萬兩銀子豈不是白花了?!
她趕緊上前拉住沈嬌寧,好不容易擠出一點笑:“親家母,今日多有得罪,是嬌寧不懂事,改日我再帶她來給您賠罪。”
“不必了。”姜靜姝淡淡道,“安國公府門第顯赫,我們承恩侯府,確實高攀不起。”
她看著沈嬌寧,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既然如此,這母女情分,今日便就此斷了吧!”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沈婉寧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剛要開口勸說,卻被姜靜姝一個眼神制止。
“國公夫人。”姜靜姝毫不停頓,目光如冰刀般射向徹底傻掉的錢氏:“既然沈嬌寧與我沒有關係了,還請國公夫人,將我當初陪送的六萬兩嫁妝,如數奉還!”
“什麼?!”錢氏如遭雷擊,尖叫出聲。她萬萬沒想到,剛還了體己銀子,姜靜姝竟還會討要嫁妝!
“姜靜姝,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錢氏顫抖著手指著她,“那六萬兩是陪嫁之物,自古以來,哪有收回的道理!”
“凡事總有例外。”姜靜姝冷笑,“嫁妝是給女兒傍身的,可不是給白眼狼的!我姜靜姝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你!”錢氏臉色慘白,三萬兩她還能從自己的體己裡挪用,可再加六萬兩,這可是近十萬兩的鉅款!
就算安國公府家大業大,要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銀,也是傷筋動骨的大事!
“我……我拿不出來!”錢氏色厲內荏地叫道。
“拿不出來?”姜靜姝笑了,那笑容卻讓錢氏不寒而慄:
“好啊,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內,安國公府必須將六萬兩嫁妝,連同嫁妝單子,一併送回。否則……老身也不介意去求太后娘娘,派身邊的姑姑親自登門去取!”
錢氏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沈嬌寧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後悔得腸子都青了,連忙想要求饒。
姜靜姝再不給她們任何機會,直接對林伯下令:“送客!從今往後,我們侯府不歡迎這兩位貴客!”
姜婉寧看得目瞪口呆。
母親不是一向最疼愛二妹妹的嗎?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
終於,屋內只剩下姜靜姝母女。
沈婉寧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母親,二妹妹她只是一時糊塗……”
“噤聲。”姜靜姝搖了搖頭,拉過沈婉寧的手,帶著她坐下。
看著女兒因常年勞作而粗糙的掌心,兩世的愧疚瞬時湧上心頭,眼眶不由一熱:“你妹妹她是咎由自取,但這些年……卻是苦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