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兒腳步一頓。
她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道:“不必了。”
“從他看著劉氏虐殺我娘,卻選擇視而不見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爹了。”
說完,她大步流星走入人群,背影決絕,再無半點留戀。
正巧,沈承澤從外頭回來,迎面差點撞上陳雪兒。
兩人都愣了一下。
“是你?!”沈承澤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警惕道:
“你來我家幹嘛?又想賴上小爺?
我警告你想都別想,我媳婦可厲害了!”
若是以前的陳雪兒,定會趁機梨花帶雨地演上一齣,能博取一點同情也是好的。
可如今,她只是坦然地福了一禮,語氣平靜:
“四公子放心,民女這就走了,以後再也不會礙您的眼了。”
沈承澤愣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二嫂,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承澤湊到蕭紅綾身邊,“這女人以前跟塊狗皮膏藥似的,今兒怎麼轉性了?”
蕭紅綾白了他一眼:“人家那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世道,女子若想活出個人樣來,太難了……她能有這份斷尾求生的狠勁,就值得人高看一眼。”
沈承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二嫂說得對。她現在看起來,確實挺有骨氣的。”
正說話間,老管家林伯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手裡捧著一張燙金的大紅帖子。
“二夫人!四爺!越王府派人送帖子來了!
說是越王妃三日後生辰,特意請咱們老太君過府赴宴呢!”
蕭紅綾和沈承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越王府?那可是皇室宗親,先帝的親堂弟,真正的天潢貴胄。
雖然越王妃之前在報恩寺對蕭紅綾頗為賞識,但她以為只是客套客套,怎麼這還真的送帖子上門了?
“走,去稟報母親。”蕭紅綾神色一肅,當機立斷,“這事,怕是不簡單。”
……
福安堂內,檀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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