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耀倒是神色如常,大手一揮:
“把這些人都押走,送去兵部審問,本侯陪審便是——裴侍郎,請。”
“這……也罷,侯爺請。”裴政皺著眉,只能先行離開。
院子清靜下來。
蕭紅綾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盧照纓,促狹笑道:
“盧姐姐,我瞧著,姐夫剛剛一直在看你。你怎麼不借坡下驢,跟他回去?”
盧照纓冷哼一聲:
“此案尚未了結,誰跟他回去?況且……他從小就只盼著大郎做個經世文臣,方才見大郎動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說到這裡,她彎下腰,認真看著兒子:
“霆兒,你聽娘說,不管你想做什麼,都大膽去做。有娘給你撐腰,你明白嗎?”
裴雲霆微微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多謝娘。兒子……兒子想學機關之術,只是不知道清慧妹妹願不願意教我……”
說到這裡,他臉上不由泛起紅暈。
向比自己小許多的姑娘求學,他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但轉念想到“君子不恥下問”,便又坦然起來。
“好呀!”沈清慧認真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堆七零八落的小零件。
“不過再精巧的機關,也要從基礎學起。
先學會拆,再學裝。很辛苦的。
裴哥哥,你真的要學嗎?”
裴雲霆握緊扶手,目光堅定:“多謝清慧妹妹,我不怕苦,一定好好學。”
盧照纓聽著,也忍不住笑了,一把抱起沈清慧,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好孩子,往後你就是我家雲霆的師父了。他要是不聽話,你只管跟盧姨姨說,盧姨姨替你收拾他!”
說到這裡,她眼眶又紅了。
這麼多年,兒子總是在她面前表現得沉穩可靠,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內心真正有所渴望。
沈清慧被親得咯咯直笑,摟著盧照纓的脖子:
“那盧姨姨能給清慧做點心吃嗎?我聽娘說,您做的點心最好吃了。”
盧照纓一怔,隨即破涕為笑:“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就是點心嗎,管夠!”
蕭紅綾也在一旁笑:“論起吃,這丫頭倒是真不客氣!”
姜靜姝看著娘幾個鬧成一團,眼中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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