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手機,給周望景打了個電話。
山裡訊號不好,手機沒有接通。
他一步步往下走去。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決然放開,任性地扔下她,放下她,不讓自己要有一點點的心軟。
她都是要結婚的人了。
一旦確定了婚姻關係,那他還能做什麼,不可能去破壞別人的婚姻。
為愛當三僅限於沒有婚姻束縛,如果是婚姻,他會遵從法律,他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周濘書看著陳淮禮往下走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她的心有一絲的抽痛,那種痛好像是以前見到他房子裡,別人穿了自己拖鞋那種痛是一樣的。
她以為自己和他解除婚約之後,可以平淡如水地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可這樣的感覺竟然重新生成,比以前更痛。
周濘書想要喊他的,可喉間發不出聲音來,可能是她當大小姐這麼久了,什麼都想要反著來。
她回頭繼續往山上爬。
而他往山下走。
他們之間就是南轅北轍,不會有交集了。
周濘書是到了山腰上的觀景平臺才和周望景、唐若喃匯合的,周望景疑惑看了看,“老陳呢?”
“回去了啊。”周濘書擺了擺手,有些不自在,“他本身就不樂意來,是你非拖著他來這兒的。”
“呵,我拖得動他麼我,周濘書,你不用腦子想想,他陳淮禮凌駕我這麼多年了,能是我一句話叫得動的麼,不是你來,他會來麼。”周望景提醒,“以前他是挺混賬的,但現在我感覺他挺慘的。”
至少周望景的付出是得到回報,但陳淮禮從未得到過。
“那不然你和他過去。”周濘書懟了回去,可能是因為在陳淮禮頭也沒回往下走去的時候,她心裡就是氣著沒消。
“祖宗,你還真的是不知好歹。”
“好了,你說濘書幹什麼,這本身他也有錯,誰半路把人扔下的,難道他沒有錯了麼,不樂意來就別來,來都來了,還回去。”唐若喃幫周濘書說道。
周濘書點頭,心裡的委屈勁少了不少。
晚霞慢慢印染在空中,像是將整片天空都幻化了色彩。
站在這樣的位置,遠離城市,看到太陽慢慢從山頭落下來,美只是在眼前。
周濘書的心裡有些惋惜:陳淮禮沒有看到這樣的美景,是他虧了。
明明生氣著,居然還在想著他。
“手機給我,上次音音不是說在這裡拍了人生照片,我給你們也拍一張,周望景,你可以發朋友圈炫耀你女朋友了。”周濘書抬起了手機。
周望景立馬拿出手機給了周濘書,走過去摟住了唐若喃的肩膀,站好了位置,“多拍兩張,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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