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芥子,樹海林濤。
沿著朝陽的棧道,顧青陽終是找到了存遠的門戶,她只是輕推了虛掩的房門:
那種混合著鼻息的打鼾聲此起彼伏,直至走到近前,才合於一處。
風存遠的睡相非常不好,被子蓋著恰到好處,錯落有致。
只需要輕輕喚他,他就會睜開惺忪睡眼,不時還會揉一揉。他的習慣就是這樣。
“我說,”顧青陽頓了一頓,她有些微慍,“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的呢……自己倒是躲了清閒,讓我們可以一頓好找呀。”
“天地之間,劫氣沉浮,豈有不躲的道理?”風存遠倒是不在乎是否輕薄於她,當著她的面換起來了衣服,“還有,你如此美麗動人,還這麼專注於世事,是不是有什麼難以消解的遺憾……”
“哦,對了。”顧青陽照常給他打了預防針、這是規矩,“這幾天還是不要去漫展了,你也是知道,暗箭難防。”
“我又不去,去了還了得,工作不得落下……”風存遠也是隨口附和、滿口答應,“問題就在於,依舊沒有死亡的案例,甚至連重傷的情況也沒有,但是漫展又停不得,不然損失就大了……要不然這樣也可以,漫展的入場券就用地鐵票抵用吧、當地居民免地鐵費用,但是票據按實際價格開。這樣既省下了安檢,又促進了地鐵的創收。”
“你還說我呢,”顧青陽顯露出慍色,她還要表現出俏皮可愛,“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樹屋藤梯處。”
“那我要不要不上屋抽梯呀!”風存遠還在數獨著什麼,他回憶起了賒刀人,“這其實也是一種業報,畢竟是先有一位妙婦白衣渡江,利用便衣的身份,拘役了一個嫌疑犯。或許我不該出手……但是罰罪應該不會說什麼,他可能主張面具識人。”
“對了,不談這些個傷心事了……”顧青陽這個時候捂著鼻子,她還是受不了異味,“這幾天你,深居簡出的,有沒有堪破什麼?”
“就一個「武魂·御靈」嘛。”風存遠已經換上了勁裝,“這是一種講究平衡對稱的法門境界,我刻畫出武魂越是精妙細緻,那麼我可以統御的靈長類生物,就越是深刻敬畏……我的第一個武魂,就是你們耳熟能詳的雷心畫。”
“那你嘗試著統御我,如何?”顧青陽到底是什麼也不怕,她不用擔心這個男人會害她,“畢竟我也想知道,雷心畫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人們總是說我過於良善,總會有馬失前蹄的,”風存遠本就不靠譜,但是他無咎呀,“所以我還開發一個生活系的能力,「聊天·群組」。只有經歷了「武魂·御靈」的洗禮,才可以加入群聊,你是第一個……”
“而且,”風存遠還告訴青陽一個小秘密,“假如夢疆沽將我拖入夢境,但是她不在群聊之內,那我就可以區分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這種能力,或許會成為破局的關鍵,不要跟其他人講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