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小築,半高茶几。
“曾幾何時,”風存遠順手就倒掉了茶漬,他的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趁著閒暇之際,你與我對弈一局,最後收官的時候,你稍勝我一籌,那時的你意氣風發,很對我的胃口,可是到了如今……”
“朱尤恨,你在聽嗎?”風存遠收起了一卷丹青,將它慢慢捲起之後,收入了衣袖,“可是到了現在,你卻是轉身而去,不再願意對話,這是為何!”
他就這麼看著,遲遲沒有等到她的回眸,也是嘆了一口氣,眉頭漸漸舒展。
“這一次,”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抖落一身的瓜皮果殼,“我是來向你告別的:造化弄人、世事無常,這一次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本來我沒什麼可以留給你的,就當是臨別之際的讖語……”
她的身形好似在啜泣,附帶著若有若無的憤怒,光從表情上就可以看出。
“仙人指路,自強不息。剝離亂數,固本培元。”風存遠的字帖並不怎麼好看,但是他還是寫了下來,黏在她的冰箱上面,“有時候,善良作為我的墓誌銘,可以為你指引前進的方向。沒錯,墓碑換個角度看,可以成為你返航的信標。”
他向前邁出了第一步,就在她準備回頭之前,他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
“但是,如果有一天。”風存遠又不是沒有送別他人離開過,他還是會悉心守望,“你不再回首,迎風矗立,一路順遂。”
“他以你為榮。”魔本仁還是習慣從側翼切入,這是她的小九九,“因為這樣,你才成為不了簡文心,而是他筆下的文矯龍。”
“哦,對啦!”風存遠認為也是順便的事情,他系起了鞋帶,“我的工作,還包括一項事務,那就是編撰金鑰。一般我的小金庫的密碼,都是你名字的十六進位制轉碼。”
“小金庫?”朱尤恨這個時候猛得回頭,她的眼眸中流露的是心痛,“我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一種流於形式的挑釁。”
“你可能理解錯了,”風存遠並沒有解釋,而是訴說,“正因為我們沒有確認關係,所以任何人都不可能聯想到這一點,我會用這一套金鑰系統。這其實是變相的方法,來展示你陪我流浪過一段歲月。”
這個時候,風存遠看到了,那一道雷龍旗,在她的頭頂飛揚招展。
“按照小說的劇情。”風存遠這個時候還在半開著玩笑,他這個人沒有心,“如果你我之間有著一絲一毫的關係,那麼在我死後,在野流派和殿前門派一定會對你出手。但現實的情況是,這種事並沒有發生!”
“話雖這麼說,晚上不要出門。”風存遠臉色一橫,眼神一凜,雙手抱著她的上肢,“你有沒有遭遇最壞的情況,告訴我,眨眨眼就行,明白了嗎?”
她笑了,是如此的悽美。
“都說曲有誤,周郎顧。”朱尤恨這一次可是拿捏了他,“但是我還是喜歡,你一直以來的周公吐哺,那才是你應得的。就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拿得起?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