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邪把相機仔仔細細裹上防水膜,小心翼翼塞進揹包夾層的時候,老癢陰森森的聲音忽然冒出來:
“老吳,你還記得我媽嗎?”
吳邪的表情一言難盡,“布什哥們,這話題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咱不是在盜墓嗎?跟你媽有什麼關係?”
老癢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眼眶泛紅,看起來無比痛苦。
木七安摩挲著斬陰的刀柄,餘光一首瞥向老癢,自然沒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顯然是在給吳邪下套。
木七安沒吭聲,不看不聽不關心,否定三連。
吳邪當然記得老癢的母親,是一位很漂亮很溫柔的阿姨。
“我蹲了三年大牢,出獄後我第一時間回了家,可我進門後,家裡一股惡臭,我媽……我媽就倒在縫紉機上……”
老癢帶上哭腔,聲音逐漸發顫,“我以為她心臟病犯了,上去扶她,結果……我媽的臉,己經粘在了縫紉機上,一扯,皮肉分離。老吳,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
涼意順著吳邪的指尖開始攀爬,爬到心口時,變成了悲傷和惋惜,“抱歉老癢,我不知道阿姨她……節哀。”
老癢卻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吳邪,“老吳,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發小,我求你,幫我救回我媽!”
“什麼?”吳邪皺眉,“人死不能復生,阿姨都去世了,怎麼還能救回來?”
“能!能的!”老癢指著旁邊的樹,“只要你來到這裡,見到青銅樹,我媽就能回來!你快想,想我媽的樣子!”
吳邪的思維本就異常活躍,老癢稍一引導,那些童年記憶就跟相簿似的,一張一張往外冒。
“老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沒發現,你的發小不結巴了嗎?”木七安突然插嘴。
吳邪一驚,對啊,老癢從小結巴,說話總讓人著急。可進了這個墓,他好像一句都沒結巴過。
一丁點的不對勁引發信任危機,仔細一想,老癢這一路上詭異的舉動實在太多了。
老癢壓根不在乎吳邪的懷疑,他此刻痴迷地看著青銅棺內的東西,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我媽要回來了,我媽要回來了……”
吳邪也看過去,裡面竟然是一塊流光溢彩的琥珀,琥珀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像嬰兒還在母體裡的樣子。
眼看老癢要爬進去,吳邪高聲阻止,“不要!琥珀會碎掉。”
木七安輕嗤一聲,“誰家墓裡放琥珀?這是屍繭。”
吳邪的瞳孔收縮,轉頭盯著木七安,目光裡有了防備和審視,“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來過這裡?”
提高警惕的吳小狗,現在看誰都不對勁。
對於突然出現的張祈安,吳邪只因為他和小哥是一家人,就對這個陌生人天然卸下了防備,這是個很危險的習慣。
當吳邪不再天真,還真有邪帝的幾分味道,疲憊、警惕、時刻拼命的兇狠。
但木七安不準備透露太多張家的事,有些秘密說出來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只有親自踩進泥沼裡,才會知道什麼叫刻骨銘心。
於是他搬出另一個身份,“三爺將你來秦嶺的訊息放給解家,我是小九爺的貼身秘書,他派我來的。當然,不是為了你,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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