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蘭寰點點頭表示受教，穆立卻說：
“他倆只是無所謂。況且內地不允許報道同性情侶，哪怕有人拍到證據，也總有辦法澄清。”
“這倒是。”許頌苔苦笑了一下，“況且我一直覺得作品更重要，也一直勸粉絲不要關注我的私生活。”
“我倒是希望有人能爆料出來。”裴東鶴接過話頭，雲淡風輕，又帶了絲邪性地說，“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許頌苔是我的。”
“你就不怕你的女友粉全跑光啊。”穆立忍不住拆臺。
“隨便。她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脫粉了正好回現實世界清醒一下。”裴東鶴無所謂地聳肩。
“嘖嘖嘖，這話才是真的不能被粉絲聽到。”
其他三人都笑了。
突然，外面傳來異樣的動靜，有人提高聲音勸阻，但還是抵擋不住包廂門在猛烈的撞擊下譁然洞開。
一個尖細的聲音大喊：“裴東鶴！我愛你！裴東鶴，你是我的！”
四個人聞聲扭頭，只見一個渾身掛滿裴東鶴照片徽章的男生漲紅了臉扒住包廂門框，看樣子是想往裡闖，幾個服務生合力才堪堪拉住他。
“什麼情況，你私生粉？”
穆立放下筷子，饒有興趣地開啟了看戲模式。
蘭寰第一次見這陣仗，嚇得往後拉了拉椅子。
裴東鶴熟練地撥通報警電話，許頌苔迅速拿下衣架上的袋子，重新“武裝”起來。
樓下或許是聽到動靜，很快又來了幾個服務員，一起把私生粉拉到了一邊。
裴、許二人對視一眼，跟穆立、蘭寰說了句抱歉，戴好裝備，一前一後火速下了樓。
被制住的私生粉見狀，一邊深情呼喊“裴東鶴我愛你”，一邊憤怒咆哮“許頌苔我草泥爸”，情緒之分裂，讓蘭寰看得瞠目結舌。
“得，今天這頓看來還是得我買單了。”穆立咋舌，又問蘭寰，“吃飽沒，還要加菜嗎？”
“不用了。”蘭寰還沒緩過來，望著門口的方向，“許老師他們走了？”
“嗯。那私生粉兩嗓子吼得全店人都聽到了，估計他倆出去還得跑一段兒。”穆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也算真·重溫《旺角黑夜》了。”
兩人吃得差不多，就下樓去結賬。穆立刷二維碼時，蘭寰就從收銀臺的小盤子裡拿了兩顆薄荷糖。
剝開一顆塞進嘴裡，忽然覺得背後有人拍他，扭頭一看，一個小姑娘怯怯地亮出手機螢幕問：
“你好，請問你是紅薯上的lanhuan嗎？”
蘭寰下意識看向螢幕，那分明是自己的賬號主頁。
剛還在擔心許頌苔裴東鶴被人拍到，這會兒自己居然也被路人認出來了。這感覺很陌生，也有點羞恥。
他本想對女生笑笑，說“是”，身旁的穆立卻突然發力，抓起他的手臂就往外跑。速度之快，差點讓人以為他要逃單。
熱風在耳畔呼嘯，薄荷糖的氣息充斥口腔，蘭寰吃得很飽，腦子還在犯暈，就這麼任憑穆立牽著他跑過一條條霓虹閃爍的街道，從熱鬧遁入冷清。轉過幾道彎，最終鑽進昏黑的無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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