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立也知道自己沒必要得罪那幾個人，但今天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就是不想縱容這些囂張跋扈的人上人。
羅應蕪見他遲遲不答，眼神有些覆雜，倒也沒再說什麼。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有人提出找地方唱歌，有人說家裡有事要先走，有人體力不濟要回家休息，最終留下的只有十來個。
穆立其實也想到此為止，但羅應蕪興致高昂地請他幫忙找地方，他只好把大家帶去KTV的樓層，開了個尊貴VIP包廂，又讓人把洋酒、紅酒、啤酒各上了些。
三十來歲的人大都不喜歡近期的流行歌與網路神曲，曾經的麥霸唱的也是十多年前的港臺金曲、內地搖滾，前奏一響起，所有人都能跟著大合唱，氣氛倒也不賴。
穆立坐在角落，面朝螢幕瞇著眼昏昏欲睡，直到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
是他在校園歌手大賽上唱的那首粵語歌。
他猛然睜眼，見羅應蕪拿著話筒站在大螢幕前，正含笑朝他望來。
天花板投下的追光撒在清秀俊美的臉上，襯得那雙眼裡的情緒像湖心裡盪漾的波光。
穆立早年的心結陡然消散，早已風化的暗戀彷彿死灰覆燃。
記不清是誰主動，總之一曲歌畢，兩人就一前一後出了包廂，乘電梯直達頂樓。
轎廂上升時，穆立的心臟怦怦直跳，放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握緊。
羅應蕪就在他身旁半米，笑得熱烈又溫柔，見他看過來也沒有躲閃，主動邁近一步，抓住他的拳頭，幫他舒展開來。
手心相貼，兩人就這麼牽在一起，直到套房的大門被推開又關上，兩具身體才迫切貼近，兩張臉藉著窗外的燈光尋找對方的嘴唇。
羅應蕪的吻技爐火純青，手在穆立腰間有技巧地移動，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人。
穆立一邊熱烈回應，吻著吻著，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懷裡是渴望已久的人，他分明算是得償所願，但不知為何卻生出幾分迷惘。
說起來，上次在這間套房還是跟蘭寰一起。
蘭寰當時剛剪了頭髮，換了造型，跟從前的羅應蕪有七分神似。
自己當時就是被那模樣迷惑，想讓他代替羅應蕪，又在細節上看不慣他的無知粗俗，於是狠狠折磨了他一晚。
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如今想來卻像隔了很遠。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不再把蘭寰當羅應蕪的替身，反而會在羅應蕪面前想起蘭寰？
可那傢伙學歷低，技術差，教了幾個月才勉強學會取悅，不像羅應蕪，接個吻都這麼銷魂。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話是這麼說，當穆立意識到羅應蕪的手逐漸往下，覆住他的重要領地，若有似無地施以力道時，雖然收斂全副心神努力感受，卻仍是收效甚微。
穆立暗自嘆了口氣，主動往後退了退，不自然地咳了兩聲，說：“冰箱裡有威士忌，要來一杯嗎。”
羅應蕪大概也沒轍了，失笑地說好，穆立開啟吧檯燈光，拿出冰桶和杯子，熟練地擰開一瓶麥卡倫18。
“你今晚狀態肯定不對。”羅應蕪半是調侃地說，“要麼就是我技術不行。”
“那不會。”穆立識趣地找臺階下，“怪我假期應酬太多，酒喝多了，反應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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