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寰抬眼看到穆立，第一反應是他怎麼在這兒。待記憶回籠，想起昨天的事，只覺得身體更冷、頭更痛了。
他扯了扯葛琳的袖子，虛弱地說：“姐，麻煩你等會兒把我辦公桌上的衣服給穆總。就是你昨天說好看那套。”
又轉頭對穆立說：“衣服我已經洗乾淨了。謝謝穆總。”
葛琳早把昨天的玩笑拋到腦後，滿心只有蘭寰的安危：“管它什麼衣服，你養好身體再說。”
穆立也說：“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還。”
蘭寰與他對視，再次從那張平和的臉上看出了算計，強忍著咳嗽的衝動問：“我昨天好像把換下的衣服忘在穆總那兒了。可以麻煩您抽空還我嗎？”
“有嗎？”穆立像是在努力回憶，接著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團髒抹布啊。我已經扔了。”
“……”
蘭寰無言以對，葛琳機敏地接上：“既然穆總把你衣服扔了，我看你也不用還他的了。就當賠償咯。”說完還隱蔽地朝蘭寰眨眨眼。
穆立倒是無所謂，說也行，反正那套衣服他沒穿過。
蘭寰沒來及反對，就聽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是助理小周帶著救護人員到了。
醫護們見蘭寰醒了，先給他做了基本檢查，表揚了在場人士急救做得不錯，然後把蘭寰搬上擔架，抬上救護車。
葛琳也作為陪同人員上了車，跟隨嗚啦嗚啦的警報聲奔向最近的新區醫院。
另一邊，王總帶著穆立和助理小周進了自己辦公室，詢問穆總今日參觀的想法。
穆立說整體比較滿意，但表演事故令人遺憾，這說明館內虎鯨存在一定風險；加上場館沒有配備醫生和急救裝置，員工缺乏應對危急事件的知識與經驗，不太符合海洋館的經營要求，嚴格說來需要整改。綜上，這筆生意可以推進，但金額和細節還得再談。
王總嘿笑著說：“要不您別管動物了，我們可以拋開動物談其他的嘛。”
穆立自然不會如他所願，二郎腿一蹺，精明地笑了：“如果後續走到簽約那步，我應該享有購買動物的優先權吧。您要是覺得繞過我，還能高價把虎鯨賣給別的場館，我可以馬上讓這件事傳遍全國。”
“那可不敢，那可不敢。”王總急得額頭冒出油汗，“麻煩您稍等，我找領導請示一下。”
穆立嗯一聲，揮揮手讓他去了。
見王總離開辦公室，助理小周不解地問：“老闆，既然那頭虎鯨有風險，咱還要來幹嗎？讓他們自己處理，既能排除日後隱患，又能賣對方個情面，價格說不定還能再談低點。”
穆立頷首：“你說的沒錯。”
小周的表情更疑惑了：“那您怎麼還……”
“做生意嘛，”穆立一本正經地看向小周，語氣裡透著慈愛，“有時候也要懂得放長線釣大魚，舍小利逐大利。”
“哦……”小周似懂非懂地撓撓頭，虛心請教，“那咱們釣的是什麼魚？”
穆立微微一笑：“美人魚。”
準確說來，是長著美人眼睛的小章魚。
一刻鐘後，王總喜氣洋洋地回來，說股東們同意了穆總的條件，建議找個時間先把意向合同簽了，等盡調完成，再討論後續細節。
穆立起身與他握手，表示回去就讓律師擬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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