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放長線，釣大魚
助理連喊幾聲“老闆”，穆立才回過神來。
王總臉上堆笑，擦著汗說，已經沒事了，是臨時來幫忙的員工不熟悉表演流程，干擾了虎鯨的判斷，才導致意外發生，但請穆總放心，這是極其罕見的情況，以前從沒出現過。
穆立忽然有些疲倦，面無表情地打斷他，說想去看看那位落水的工作人員。
王總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趕緊配合地說好，領著穆立和他助理去了後臺休息室。
陳設簡陋的房間裡，蘭寰蓋著張薄毯躺在行軍床上，像是因脫力而昏睡過去。
浸溼的長髮貼著頭皮，直往下滴水，蒼白的臉上透著不自然的紅暈，呼吸略顯急促，嘴唇還有些泛紫。
守在旁邊的工作人員老張滿面愁容，正握著手機來回踱步，一見王總，立馬迎上來請示：
“領導，小蘭這情況不大對，要不要打120啊？”
王總沈下臉橫了他一眼，又笑呵呵地對穆立說：
“穆總您看，這小夥子不是好好的嘛，休息會兒就又能蹦能跳了。”
穆立未置可否，直接上前掀開那張薄毯——
蘭寰渾身溼漉漉地發著抖，看起來很可憐。衣服泅溼了被褥，整個人像還泡在水裡面，雙手無意識地環抱自己，指節發白，指甲蓋烏青。
“這是失溫症狀。”穆立頭也不回地說，“小周，馬上打急救電話。”
助理小周迅速撥通電話，出門等救護車去了。
穆立三兩下脫下蘭寰的溼衣褲，一面用薄毯拂幹他身上的水，一面問有沒有乾燥的衣服被褥。
老張立馬說有，從儲物櫃裡翻了出來。
穆立就著薄毯抱起蘭寰，等老張換完床單被子，又把蘭寰放回床上，一邊指揮老張把室溫調到最高，一邊幫蘭寰套上乾燥衣物。
一通操作下來，穆立已經微微冒汗，蘭寰卻還在持續顫抖。穆立摸他額頭，有點燙，又讓老張倒了杯熱水，找了點白糖撒進去，他接過來，扶起蘭寰餵了幾口，又把枕頭墊在蘭寰背後，讓他保持側臥姿勢，再給他裹緊被子。
期間，王總繼續做著無謂的掙扎，叨嘮著：“穆總手下留情啊，這救護車一來，周邊民眾會猜測館內出了問題，影響不好。而且這小夥子看著又沒受傷，等他醒了問問情況，實在必要再送醫院也不遲嘛”。
穆立懶得跟他解釋，換上公事公辦的語氣說：“王總別擔心，我只是提前規避風險。萬一咱們交易達成，這位員工卻因為事故留下後遺症，回頭跑來鬧事，麻煩的就是我了。”
王總一聽，原來這事兒不影響雙方交易啊，當即換上義正言辭的臉，拍著大腿說：“哎呀，這麼一說倒也是，還是穆總考慮周到！”
他指了指旁邊的老張，命令道：“那誰，你也去門口等著，救護車來了好幫人開門。”
老張領命走了，一時間，屋裡只剩躺著的蘭寰，和站在一旁的穆立、王總。
王總大概是怕尷尬，隨口找了些話題聊，穆立卻興致寥寥，問三句只答幾個字，饒是王總臉皮厚如城牆，也只得藉口抽菸，逃去了室外。
剩下兩人一站一躺，躺著的暫無知覺，站著的擰眉注視對方。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藏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想看看不見；
一起一伏的胸膛幾乎沒什麼肌肉，讓人疑心他有沒有吃過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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