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我姑姑的兒子。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你家的事我不管，但你沒病這事怎麼證明。”
“我……”蘭寰重重撥出一口氣，“我等會兒回去就做檢查，報告出來發你。”
“行。”穆立收起戾氣，像從沒放過狠話似的，拉著車子往後退開，“這幾天你不用來找我了。等結果出來再說。”
不等蘭寰回應，他又補充：“對了，這套衣服也不用還我。你自己留著吧。”
說完嫌惡地瞥了蘭寰一眼，長腿一蹬，沿來時的方向騎走了。
難得的好心情被破壞，蘭寰也不想再騎，在附近停車點關了鎖，徒步穿出公園，坐地鐵去了住處附近的新區醫院。
穆立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讓前臺給他換房間。接著把接觸過蘭寰的東西都扔了，自己鑽進衛生間洗了半小時澡。直到渾身上下都搓得發紅，才終於停了手。
他之前也找過情人，但都是乾乾淨淨持證上崗的，不用擔心衛生健康。這次出差難得遇到個閤眼緣的，以為普通人肯定不會有問題，誰料陰溝裡翻船，惹得自己一身騷。
換完衣服，他還是不放心，索性戴上帽子口罩，打車到附近醫院掛了個急診。
取完尿道分泌物之後是抽血，他往等候區的椅子上一坐，就聽語音播報喊：“請397號 蘭寰到3號視窗。”
本以為是同名或同音，但當熟悉的身影晃過眼前，穆立才確信真的是那個蘭寰。
——該死。最近怎麼老碰到他！
腦子裡七七八八吐槽半天，耳朵很快捕捉到語音播報：“請401號 穆立到1號視窗。”
剛抽完血起身的蘭寰顯然也聽到了，下意識轉頭，剛好看到穆立不自然地瞥過視線。
見對方一身行頭都換了個乾淨，還把頭臉擋得嚴嚴實實，蘭寰也懶得自討沒趣，沒等血止住，就夾著棉籤走了。
穆立抽完血再一回頭，沒看見那姓蘭的，才鬆了口氣，夾著棉籤坐回等候區。
他百無聊賴地刷了會兒朋友圈，看到團隊的小孩兒們都去市內逛街了，小周還發來簡訊，問老闆晚上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吃火鍋。
穆立這會兒幹什麼都沒心情，回了個“你們吃開心，發票帶回來報賬”，小周很快回了個“謝謝老闆”的表情包，沒幾分鐘，群裡也刷起了“老闆威武”“老闆天下最好”的五彩馬屁。
穆立笑了笑，緊接著下令：“對了，明天假期取消。除了法務、財務留下看資料，其他人都跟我去南邊看地。”
群裡轉瞬又發出陣陣哀嚎。
穆立退出群組，點進置頂頭像，對話方塊的內容還停留在半年前的春節問候。
他小心翼翼點進對方朋友圈，再次瀏覽起那些早已諳熟在心的照片。
雪山，草原，冰川，沙漠，城市街道，教堂寺廟，鮮花簇擁，飛鳥環繞。
羅應蕪的生活永遠那麼豐盈美好，每次配的文字不多，卻總是充滿感染力。哪怕只是隔著螢幕觀賞，也能帶給人感動和力量。
穆立划動照片，用視線勾勒畫中人清澈的眼神，上揚的嘴角。那雙黑亮的眼睛裡跳動著熠熠的火苗，只有這般精彩的人生能與之相配。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只道真品如此完美，劣質仿品給他提鞋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