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黃金單身漢
“呃。”
蘭寰往後一縮，受不了似的瞇起眼。
“麻煩穆總不要這麼油膩。我們只是單純的交易關係。”
說完拿起自己的手機註冊賬號，找到C市官號那條影片，在評論區默預設領了身份。
還沒來得及回主頁更新，C市官號運營就主動找上門來，私信他：
【手下人不懂事，沒跟您二位打招呼就釋出了影片；據說穆總交代過打碼，他們也給忘了。實在非常抱歉。但我們聯絡不上穆總本人，能否麻煩您牽個線，我們好當面請罪。】
蘭寰呵一聲，暗罵對方“勢利眼”，但還是念給穆立聽了。
穆立四仰八叉地靠在沙發上劃拉平板，頭也不抬，直接讓他代為回覆：
【打碼的事就算了，請罪也不必，不如借貴寶地幫我這位朋友宣傳下賬號。】
蘭寰邊打字邊評價他語氣太沖，對方未必相信。
穆立瞥他一眼，說這是他們自己該去核實消化的問題，你抓緊發照片就行了。
蘭寰一咬牙，隨便選了幾張照片，濾鏡也沒加就發了出去。
發完像在逃避似的關掉APP，換回自己的廉價衣衫，把合同裝進揹包，說時間不早，他該走了。
穆立輕哼一聲，讓蘭寰把穿過的衣服拿走。蘭寰不肯，他就說“我不想看到你的老頭衫”。
蘭寰低頭瞅了眼自己身上這件寫著巨大英文字母的花哨套頭衫，無語地回了句“要求真多”。
穆立輕飄飄地表示：“既然簽了合同，來見我的時候，你就得聽我的。”
“行吧。”
蘭寰自知買不起穆總看得上的行頭，也就卻之不恭，把其中一套衣服裝進包裡帶走了。
回到出租房已經是晚上十點，蘭寰餓著肚子把自己從內到外仔細清理了一遍。
奇怪的是，這次並沒有噁心想死的感覺，道德上也沒感覺太大負擔。
洗完換上乾淨衣褲，在狹小的廚房裡翻箱倒櫃，心裡還有種久違的暢快。好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連思想也變得清明起來。
最近為了球球和海洋館的事，他整個人都處在焦慮狀態，表面平靜，實則已經腦容量過載。
水開了，蘭寰把兩個麵餅放進去，想起之前在哪裡看到，“水開了”這句話其實很美，形容水沸騰時像花一樣盛開；只是我們平時用得太多，語義磨損，才漸漸不再能欣賞日常的詞彙。
當時他覺得莫名其妙，不就是水開麼，水是功能性的，開了就往裡煮東西，有什麼美不美的。
如今再想起這番話，好像真的看到一朵脈絡清晰的水花在鍋裡綻放。
每天經過同一條街道，所見景色永遠恆定，人會逐漸失去對環境的感知。就像他過慣了死氣沈沈的日子，也失去了對生活的想象力。
海洋館的變數、穆立的出現，或許就是打破平靜的石子，攪渾他生活的同時，也開闢了全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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