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外面忙著呢。”
“你們膽子還挺大。哪天讓他撞見——”
“呸，烏鴉嘴。”
兩人聊了會兒閒天，穆立就告辭回子公司了。
臨走前，穆凌提醒他最近別到處看地，哪怕有新專案也不會批。
穆立嘴上應了，心裡卻還惦記著C市錦江邊的絕佳位置，心裡過了遍可能對這專案感興趣的資方，打算近期攢個局。
誰知飯局還沒攢成，他身在南方小島的奶奶先幫他安排了一場相親。
週五晚，穆立西裝筆挺地走進東城區某寺廟旁的法餐廳，見到了奶奶口中那位天仙般的姑娘。
穆立早些時候也交過女友，但發現自己更喜歡男人後，就不再主動招惹異性。
他沒出櫃，也沒那個打算，自認到了一定時候，也會像圈子裡眾多男人，娶個年輕貌美的太太，生兒育女，共同經營徒有其表的家庭。
但他眼下還年輕，完全沒有結婚的意願，只是不想讓奶奶生氣才答應過來。
想著入了席，跟對方坦白說開，客客氣氣吃頓飯，多一個朋友也好。誰料見到那女孩第一眼，他就怔了怔，覺得對方異常眼熟。
仔細一端詳，才反應過來，她的五官有點像蘭寰。
一樣的眼尾上翹，眉毛彎彎，一樣的嘴唇小巧，鼻子緊湊，一樣的皮膚白皙，膚如凝脂。
只不過女孩的眉眼更舒展，神態間更有自信，一看就是成長於從容有愛的環境，且相信自己值得擁有一切。
見穆立眼也不眨地盯著自己，女孩微微低頭，莞爾一笑，開了句玩笑，倒弄得穆立不好意思，說是看她面善，才不小心失禮。
室內播放著輕鬆的爵士樂，兩人就著分量極少的菜品邊吃邊聊，不時碰杯抿幾口紅酒，從留學生活說到環歐州旅行，從各自喜歡的國家聊到剛出國和剛回國時的不適應。
女孩談吐優雅，舉止大方，思維敏捷，還有不少獨到的見解，或許是剛回國不久，嘴裡不時蹦出幾句英語，也並不讓人討厭。
上甜品時，女孩主動提出要加穆立微信，他這才想起忘了解釋，或許給了對方錯誤的訊號，於是立馬道歉，說自己更喜歡男人。
女孩臉上閃過剎那的驚訝，緊接著嘆了口氣，笑著打趣：
“既然更喜歡男人，剛才為什麼還用那種眼神看我啊？”
“什麼眼神？”
“就是……忽然聚焦，還亮了一下。”女孩放鬆下來，拿起一塊餐後小蛋糕放進嘴裡，咕噥道，“我還以為是我今晚打扮得足夠漂亮，讓你驚豔了一下呢。”
“你當然很漂亮，這毋庸置疑。”穆立也笑，“我那樣看你，可能是因為你有點像我認識的人。”
“難道不是喜歡的人？”
“不是。”
“你確定？”
“嗯。只是前陣子經常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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