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weeto HK
這麼牽強的解釋，穆立自然不會相信，本想繼續追問，蘭寰卻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強行轉移了話題：“你剛偷親我了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
換作平時，穆立會若無其事地否定，並推說蘭寰自戀，但此刻，面對這張憔悴不堪還執意掩飾的臉，他忽然有些生氣，薄唇一勾，露出個不大友善的笑：“怎麼，你要親回來？”
蘭寰被噎了一下，一邊說“不是”，一邊迴轉身體，手不自覺地把小桌板移來移去，又在旁邊放拖鞋的地方抓了抓。
穆立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騰起的怒氣像紮在棉花上，全被吸了個乾淨，只好無聲地嘆氣，讓空姐送了份餐食過來，抱著手臂監督蘭寰吃掉。
蘭寰一上飛機就全身緊繃，確實沒顧得上點餐吃飯，這會兒雖然還沒完全放下心來，但看穆立身經百戰、毫不畏懼的模樣，多多少少沒那麼害怕了，肚子也發出飢餓的訊號。
“這家航空公司的餐很一般，你湊合吃兩口。待會兒到港島去吃宵夜。”穆立拿出主人翁意識，順手開啟蘭寰座位前的螢幕，挑了部斯皮爾伯格的片子播放，還貼心地幫蘭寰戴上耳機，“這部不錯，你可以邊吃邊看。”
蘭寰暈暈乎乎地任他操控，嘴裡嚼著軟爛的意麵，眼睛看見一片末日廢土般的場景——
男主角從無數堆疊的集裝箱房屋裡現身，瞥見遠處大螢幕上吸引眼球的遊戲廣告，路過形形色色穿戴著全息裝置手舞足蹈的人，與打理花草的阿姨打完招呼，在旁白聲中快速走進垃圾場，鑽進一輛廢棄汽車。
在電影裡的近未來時代，人們不再費心在荒蕪破敗的世界裡尋找出路和生機，紛紛沈迷於一款名為“綠洲”的遊戲，在虛擬空間裡做一切想做的事。
多麼完美的逃避手段啊。蘭寰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跟隨男主角深入遊戲裡的友情、愛情、陰謀與陷阱。
吃完意麵，很快就有空姐來收拾餐盤，又過了不久，穆立也起身搗鼓了些什麼，蘭寰只顧著電影劇情，頭也沒抬，等看到女主角被反派抓回遊戲公司，男主一行人設法營救時，穆立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
蘭寰按下暫停，轉頭看到穆立在說話，只好拉下耳機，問：“什麼？”
“我說，飛機已經落地了。”穆立指了指窗外燈火通明的航站大樓，“Wee to HK.”
“已經到了？”蘭寰扭頭看到不知何時被拉起的遮光板，楞了楞，“這麼快？”
“是啊。”穆立一邊換鞋一邊問他，“電影好看嗎？”
“唔……還沒看完。”
“那也沒辦法。收拾一下，準備下機了。”
蘭寰戀戀不捨地摘下耳機，把桌板移回原位。
拿好行李，走出機場，一輛石英灰色的卡宴停在路邊。司機見到穆立，急忙小跑步過來問候，殷勤地開啟後座車門，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問穆立回哪邊。
穆立側頭看了眼蘭寰，說先去灣仔吃點東西再回山上吧。司機立馬說好，發動了車子。
蘭寰對港島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見過的幾個標誌性景點，看穆立熟門熟路的樣子，也不好班門弄斧，索性沉默不語，睜大眼睛盯著窗外流動的風景。
大約一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條路口，周圍店鋪大都已經打烊，只有一家賣面線的路邊攤還開著，兩三個白領打扮的年輕人在攤位上呼呼吃著。
穆立徑自走向那家面線店，用粵語跟老闆夫婦打招呼。對方疑惑了幾秒，很快認出穆立，驚喜地拉著他聊起來。
蘭寰常聽粵語歌，知道一些單詞和簡單句子，但生活場景裡的粵語卻幾乎完全不懂，見穆立忙著寒暄，就自顧自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翻看選單。
老闆娘眼尖地發現他，忙走過來問他吃什麼，蘭寰思來想去，點了碗最保險的雞湯素面，穆立在幾米外聽見，眸光一閃，繼續跟老闆說了幾句，才慢悠悠地過來落座。
“你常來嗎？”蘭寰看他一眼，忍不住發問，“看你跟老闆很熟的樣子。”
“還好。”穆立用紙巾擦了擦自己面前的桌面，難得流露出懷念的神情，“小時候有段時間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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