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情侶體驗
六月中下旬，氣溫已與盛夏無異。
蘭寰每天的主要任務是在公寓翻閱汝美集團員工手冊，閒暇時看看網上教程，研究如何拍照、剪影片，偶爾回覆幾條粉絲評論。
自造謠事件以來，堂哥的賬號就沒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幾個頂著初始頭像的小號，時不時在評論區散佈陰陽怪氣的留言。
蘭寰已經學會無視和刪評，情況嚴重就投訴賬號。熱心粉絲看在眼裡，也會幫忙維護評論區，順便誇誇博主，希望他多發些名流日常。
或許是先前幾條狀態製造的錯覺，很多粉絲都以為蘭寰是隱藏的二代，對他充滿好奇，話語間也滿是豔羨。
蘭寰每每認真解釋，卻被粉絲當作低調謙遜，次數多了，他也懶得再說，畢竟富家子是個不錯的人設，借穆立的東西隨便拍拍，想要冒充也不算很難。
穆立每天早出晚歸，上班幹活兒，下班幹蘭寰。當性成為既定行程，編入兩人的日常，同居的公寓也彷彿成為他人口中的“愛巢”。
雖然他們都不認為這是同居，但不可否認，每天起床看到對方的睡臉，每週一起吃幾次飯，按一定頻率做極其親密的事，偶爾相擁入眠，乃至夢見對方，的的確確是情侶才有的體驗。
有天深夜，穆立喝多了酒，讓蘭寰開車庫裡那輛阿斯頓馬丁去接他。蘭寰根本不會，就打了輛出租去接。
司機認出穆立，巧妙地偷拍了照片賣給狗仔，穆立次日就登上了財經新聞的八卦版。
為此，穆立擺了幾天臭臉，還讓助理給蘭寰報了個駕校，限他在入職前考出駕照。
蘭寰大學時也想過學車，但一沒時間，二覺得以後未必有機會開，就遲遲沒動作，這會兒借穆少爺的光增加一項技能，雖然教練脾氣暴躁，素質不高，為了儘快考完，他還是忍著沒投訴。
有天下午，他頂著大太陽在駕校練上坡起步，揣摩教練口中那種“麻麻抖”的腳感。
全神貫注之際，穆立一個電話打來，嚇得他手忙腳亂，車子直接熄火，被教練罵了個狗血淋頭。
回家後跟穆立抱怨，卻被笑話這種簡單動作都出錯。
他不服氣地問：“你那麼厲害，考了多久拿到駕照的？”
穆立不假思索，說自己初三那年在工地就學會了，只是高中畢業後才拿證。
蘭寰好奇：“工地還教人開車？”
穆立簡單概括：“去工地實習。順便跟翻斗車師傅學的。”
“實習？”蘭寰重點跑偏，探索起他的過去，“初三？去工地？”
穆立倒是雲淡風輕：“是啊。暑假總得找點事做吧。家裡安排的。”
這事兒其實是他養母，也就是穆凌母親安排的。
她說兩個孩子都長大了，是時候瞭解酒店是怎麼從0到1拔地而起，於是把穆凌安排到會計科，把穆立送去了工人宿舍。
穆立一整個月都在沒有空調、混雜著各種味道、亂糟糟又不隔音的板房裡起居，雖然沒吃太多苦頭，但那生活條件也夠他受的。
好在當時的夏天還不像現在這樣難熬，工人們晚上坐在路邊乘涼，也會講起身邊人的故事、道聽途說的傳聞。
那些人與事讓穆立觸控到真正的人世疾苦，發現自己的委屈已是他人眼裡的福氣，心態也因此變得達觀。
“真的？”蘭寰半信半疑地看他，“沒想到你家還挺接地氣，願意把孩子送去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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